贺双卿叫人拿了一只黄玉觚,赏给了乔无忧。众人都感嘆这黄玉觚别致,乔无忧谢了恩,接过黄玉觚后却笑道:“这觚虽好看,可惜……”
“哦?”贺双卿看向了她,“可惜什么?”
“可惜没什么文彩。”乔无忧笑道,“若是能刻上名家诗词,再作为雅集的彩头,岂不是更加应景?”
乔无忧话里话外在讽刺贺双卿没文采,众人都听出来了,萧乐清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只觉得乔无忧十分过分,待要说什么,又不好说。
乔家乃是太后母家,乔无忧又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所以才敢这么放肆。她生来体弱,若说多了什么刺激到她,她再来个哭泣或晕倒,太后首先就会被惊动了。
得不偿失啊。
贺双卿听了也不生气,她只是摇着扇子含笑道:“你的诗词写的极好,大可将自己的词刻录到这觚上去,想必能使这觚身价倍增。”
这一句话奚落得乔无忧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众人都窃笑起来。乔无忧的诗词写得再好,也不过是小有文采而已,若真刻在这觚上,那可真是糟蹋东西了。
乔无忧咬住了嘴唇,一时没想好自己是不是该“晕倒”或者“心口疼”。偏偏就在这时,一个丫头喊道:“燕王殿下驾到。”
所有人都站起来给萧戎行礼。萧戎示意大伙不必拘着,他走到贺双卿面前将她扶了起来,方才笑道:“好热闹,本王是不是来晚了?”
贺双卿笑道:“不晚,大伙刚写完了诗,评出了魁首。”
萧戎笑问道:“魁首是谁呀?”
“是乔姑娘。”
萧戎点了点头:“让本王看看。”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诗。乔无忧满心欢喜,她笑道:“臣女雕虫小技,岂敢在殿下面前献丑。”
萧戎将诗稿撂在一边,对贺双卿笑道:“既已选出了魁首,可给了彩头?”
还没等贺双卿答话,乔无忧便笑道:“王妃殿下赏了臣女一个黄玉觚,臣女十分喜爱。”
她的语气十分诚恳,看起来好像真的满心欢喜一般。萧乐清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淡淡地说道:“刚刚乔妹妹不是还说这觚缺少文彩,要雕刻诗词吗?”
乔无忧正色道:“有也好没有也好,都是臣女赢来的彩头,不影响臣女喜欢。”
萧乐清冷笑道:“原来是我想多了。乔妹妹是才女,才女的心思十八变,自与俗人不同。”
乔无忧浅浅一笑,没有答话。萧戎甚少见妹妹呛人,便知乔无忧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萧戎笑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好好的觚,干嘛要弄上些匠气的东西?本王看这样就挺好的。”
乔无忧忙说道:“殿下说得是。”
贺双卿冷眼看着乔无忧,只觉得此人十分奇怪。她很会演戏,也很能就弯随弯。可贺双卿实在闹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如果说薛家曾经和她有过节才导致她暗讽薛云如,那自己和乔无忧简直是毫无瓜葛。还没见面时,她就先把一盆毒草送给自己,现在又当众下她的面子。
她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