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多蛮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这种情绪叫嫉妒。那个卿姑娘到底是何许人?有她好看吗?有她会跳舞吗?
多蛮不甘心,当她听说那个卿姑娘来了之后,她特意支走了小鱼,发洩一般折了大捆的梅花。当她走出梅林的一瞬间,被一双美丽的眼睛看得瞬间失了神。
那是一双神女才有的眼睛。
轰的一声,多蛮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适才的攀比之心瞬间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措,迷茫和自惭形秽。
怪不得殿下心心念念都是卿姑娘,这个女子通身的气质,就比自己强了一大截。
贺双卿斥责了多蛮,并将她贬成了妾室。多蛮不在乎,她只觉得心里很痛。
多蛮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只记得当天晚上,她趴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夜。
她没有资格与这个女子相比,更没资格巴望那个男人。从那天开始,多蛮躲在房间里好久没有出来,她重新想起了自己的计划。
她勾搭他只是为了杀了他,他是她的敌人。
然而这一切的自欺欺人却因为一个意外全部打破。清明节那日,萧戎允许她出门祭拜父母,还阴差阳错地给了她一个金铃。
当金铃响起的一瞬间,所有的恨意化为了满腹柔情。这个男人真的好奇怪,明明他在战场上是个杀神,可面对自己,他从来没有动粗过。
从见面开始,他给自己的都是温暖。虽然他从来不召幸自己,但他的心里一定有自己的位置。
多蛮是这样以为的。
她将金铃挂在了手腕上,时时刻刻都不拿下来。她说服了自己,放弃了报仇的计划。
萧戎喜欢青色,那她就多穿青色衣裳;萧戎不喜欢她顶撞王妃,那她就不顶撞。即使萧戎因为贺双卿的缘故狠狠地罚了她,她也没有半分记恨。
多蛮握着金铃铛,暗自发誓:从今开始,她就是萧戎的人。哪怕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她也愿意。
多蛮坐在镜子前发了好久的呆,方才重新将铃铛戴在了手腕上。这时,丫头小鱼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姨娘,您那身扶余的衣裳被虫蛀了!”
“蛀了就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多蛮漫不经心地说道,“再做一身就是了。”
“可是,咱们没有材料啊!这衣裳要用獐子皮,府里多是鹿皮……”小鱼是真的为难,毕竟这次会面是个大事,一旦搞砸了,不知殿下会如何生气呢。
多蛮想了想:“你去回王妃,说衣裳坏了,得重新做。奴才们挑不好,我得亲自出门挑皮子。”
小鱼听了之后,便跑了出去。不多时她便回来了。
“姨娘,殿下同意了。不过殿下还说了,得快去快回。”
“知道了。”
多蛮卸下了头上的牛角簪子,随手将它放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