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薛驭果然以父亲生病为由,将薛骏叫回了家里。三日后,薛驰携全家扶灵回乡。
薛驰这边刚一出城门, 薛纯就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直奔皇宫而去。
皇上对薛纯的到来并不意外。薛纯也没有说太多弯弯绕,直截了当地告诉皇上, 他要回封地监视薛驰。
皇上故意问道:“哦?这是为何啊?”
薛纯叩头道:“薛驰拥兵自重已不是一日两日, 臣虽身为薛驰的叔父,更是皇上的臣子!朔上那边,除了薛驰外,朝中无人比臣更熟悉。臣恳请皇上允许, 让臣去监视薛驰。”
皇上试探道:“爱卿年已过五旬, 车马劳顿恐经受不住。为何不让你的儿子薛骏去呢?”
薛纯即刻答道:“犬子虽然年轻, 然而勇猛有余,谨慎不足。臣虽年老,但尚能饭也。薛驰在边塞盘踞多年, 树大根深, 只怕薛骏难当大任。故, 臣自请去西北。一旦薛驰确有反心,臣愿意做先锋!”
皇上沈默了一下, 便答应了。
两个老狐貍之间不用过多赘述, 互相都明白对方的心思。当天下午, 薛纯便离开了京城。
贺双卿明显感觉萧戎这两天越来越忙, 甚至有时夜不归宿。常亦卿入府来看她,她告诉贺双卿, 杜兰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自打他做了燕王主簿, 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常亦卿跟贺双卿笑道:“也不知殿下到底有多少事, 天天扣着我家官人不回家!姐姐现在有了身孕,心里有底,可我怎么办呢?”
贺双卿嘆道:“别说你了,连我都摸不着王爷的影!前一阵子还想让王爷给哥哥说亲呢,现在哥哥也回了封地,说亲的事又没着落了。”
常亦卿低声问道:“该不会真有大事了吧?”
贺双卿安慰她道:“不会的,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你婆母没难为你,就都不是大事。”
常亦卿嗤的一声笑了。送走了常亦卿,贺双卿也忐忑不安起来。
京城表面看起来一如往常,但贺双卿总觉得跟薛驰有脱不开的关系。薛驰携全家回封地,这是个不安因素。
薛党众多,不好对薛驰下手。他一旦死的不明不白,怕薛党到时会一拥而起,四面八方的鼓包;而他若真有反心,虽说薛军薄弱,但到底要用兵,内耗巨大。
他反与不反,对朝廷来说都难受得一批。
贺双卿烦躁地将书本抛下,转头去园子里溜达了。
八月很快就过完了,萧戎在一个月内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军中。夫妻二人明明都在京城,却仿佛异地恋一般。
这让贺双卿十分想念,但她从不去打搅。非常时期,只要不是大事,她都能应付的来。
然而,大事很快就来了。
九月初九,重阳宴又到了,今年的重阳是太后亲自主持,宴会就设在宫中。太后邀请了勋爵人家的女眷,同后宫嫔妃们一起过重阳。
贺双卿自然也去了。怀胎已经五个月了,胎气早已稳固。太后一直盼望重孙子,早就想见她一面了。
当贺双卿来到御花园时,太后一看她的肚子就笑了出来:“这么尖的肚子,定是男孩儿。文佩,快,把那羽毛垫子给她,别着凉了。”
贺双卿谢过了太后,慢慢坐了下来。很快,各宫嫔妃也都来了。慧妃一见到她,就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十分的热切,且绝口不提贾玉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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