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晌后,乔无忧摇了摇头:“妾身可猜不出来了!没准是哪伙山贼假借反贼的名头,把王妃劫杀了。”
太后心中一冷,口中却继续试探道:“这山贼好厉害呀!不仅打得过官兵,还懂得军队的仪仗和规制,简直成了精了!”
乔无忧也连连感慨:“是啊,是时候剿匪了。”
太后旁敲侧击了好久,见乔无忧就是不肯说实话,索性又放出了一个大招:“如果王妃能活下来,很多事就都明了了。”
乔无忧遗憾道:“太后慈心!可那乱军之中,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怎么能活得下来呢?逝者不能覆生,太后的病都是因为想这些才引起的,可别再思虑这么重了!”
乔无忧说着,又开始掉眼泪。望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太后的心灰了:乔无忧小小年纪便毒若蛇蝎,老奸巨猾,对自己一句实话也没有。
然而,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试探乔无忧。毕竟,她是乔家的女儿,太后希望她自己承认罪行,坦坦荡荡地做一回人。
“可一旦她要是活下来了呢?”太后的目光灼灼地望着乔无忧,把乔无忧看得心中发慌。
“王妃要是活下来自然是好。”乔无忧心慌意乱,但很快恢覆如常,“可就算活下来,她都失了节,又怎么见人呢!想来以王妃的性子,也会不堪受辱的吧?”
太后彻底绝望了:她错看了乔无忧,这个丫头一丁点愧疚也没有。
但凡她还有点良心,就不会话里话外绝了贺双卿的后路。就凭她刚刚对自己说得这一番话,贺双卿就算回来,也得赶紧自杀,绝不可以露在世人面前。
躲在屏风后的萧戎愤怒到无以覆加,他紧紧地握住贺双卿的手,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而贺双卿则露出一丝冷笑:这乔无忧的算盘打得也太精了,若不是萧戎百般袒护,自己绝对一丝活路都没有。
“如果她心里有不平之事,自然会不顾一切地出现,将所受的冤屈说出来。”太后正色道,“况且,她这么一个怀着孩子的人,怎么可能失节呢!只要她能回来,哀家和皇上就不会苛责于她!”
乔无忧的心突突跳了起来,但她坚定地附和道:“是,王妃不可能失节。”
太后的神色变得冷峻起来:“更不能放过那个始作俑者!”
乔无忧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太后,您说的始作俑者是谁?”
“自然是算计王妃,戕害世子的人!”太后死死地盯着乔无忧,“如此机关算尽,用心险恶的家伙,怎么可以让她存于世上?忧儿啊,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罪该万死?”
乔无忧陡然变色:“太后,您……妾身怎么越听越糊涂?薛驰不是已经……”
“你怕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太后大怒,她一把将汤药打向了她,乔无忧啊的一声,吓得当即跪了下来。
“太后,妾身不知自己哪里错了,求太后明示!”
“你不知?你敢说你不知?!”太后指着她的鼻子怒斥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吗?”
乔无忧咬紧了牙关,她抬起眼睛,坚定地说道:“妾身确实不知!”
“罢了,你无可救药了!哀家就不该再给你这次机会!”太后看向了屏风,“戎儿,你带你媳妇儿出来吧!”
乔无忧瞬间汗毛倒竖,她震惊得转过了头,只见萧戎带着贺双卿,从屏风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