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程妈妈便退了出去。勃海公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一定是个骗子!这怎么可能呢?”
勃海公夫人心慌意乱,她忙催促道:“我这心里总不安生,你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二话不说,勃海公即刻备了马车,直奔燕王府而去。刚一进门,远远地就看到他女儿的院子挂着白灯笼。一时间,勃海公方寸大乱,还未及进入正堂,脚步就先软了。
“萧戎,萧戎,你在哪?”
只听“咣当”一声,勃海公被门槛拌了个趔趄。抬头一看,除了两个打扫的丫头,正堂再无一人。勃海公当即扯过其中一个,如一头发疯的老狮子一般,咬牙切齿地问道:“萧戎在哪?!”
那丫头哪见过这样的架势?她吓得惊叫一声,连声说不知道。勃海公正要发怒,萧戎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勃海公这副样子,便沈沈地说了句:“乔大人节哀。”
勃海公一见到萧戎,眼睛都要喷出水来,他扑上去,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子:“你称呼我为什么?乔大人?咱们是一家!我是你的岳丈!”
萧戎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本王岳丈家乃是陇陵常家!乔大人的女儿只是本王的侧室,大人有何面目称是本王岳丈?”
勃海公呼呼直喘,他大声质问道:“说!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戎厌恶地看着失态的勃海公:“本王不是差人告诉你了吗?侧妃乔氏半日间大喜大悲,忧惧而卒。昨日已经被抬出城外,入土为安了。”
“你胡说!”勃海公勃然大怒,“她怎么可能忧惧而卒?肯定是被你害死的!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人僭越了!”萧戎冷冷地说道,“大人见本王不仅不遵礼法,还胡说八道,出言无状。燕王府不是你家,由不得你如此无礼。若大人再疯疯癫癫,莫怪本王把你轰出去!”
“你敢?!”勃海公脸色通红,他指着萧戎的鼻子,活像一只愤怒的啄木鸟:“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为了掩盖真相,将她草草埋葬!我要告诉太后,告诉皇上,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本王可没兴致害一个女人。”萧戎一脸不屑,“该说的话本王都说尽了,要是大人不服,尽可以去告。送客!”
勃海公望着面色冷漠的萧戎,一时陷入了沈思。突然,他仿佛想通了似的看向了他,他龇牙咧嘴,大声咆哮起来。
“老夫知道了!老夫知道了!是你那王妃回来了!你那王妃向来悍妒,定容不下老夫的忧儿!你又偏心护短,夫妇俩蛇鼠一窝,害死了我的忧儿!”
萧戎纳闷地看着勃海公:他是怎么编出这么多污七八糟的?
“我可怜的忧儿啊……”勃海公不及萧戎答话,瘫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是为父对不起你呀!……你等着,为父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萧戎没有搭理他,而是任由他在地上撒泼打滚。勃海公哭了一会儿,便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失魂落魄地朝着门外走去。
萧戎望着他伛偻的身影,心中不免感慨: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乔无忧会是那么一副德性。有这么一个糊涂爹,就算是好人也得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