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萧戎所料, 对话结束后的次日,太后便驾崩了。一时间,举国上下陷入哀悼之中, 城中处处都挂了白幡。
勃海公夫妇的死是在太后驾崩的当日下午才被报了出来。众人都以为是由于乔无忧和太后的接连出事使得他们悲痛不堪,所以也不觉反常。国丧声势浩大,他们的死被淹没在洪流中,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萧戎第一时间带了贺双卿进了宫。贺双卿是头一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国事, 她谨言慎行,生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恐怕都闲不下来。
贺双卿郁郁寡欢,和众勋爵女眷们一起走出了灵堂。刚走进御花园里, 一个讨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妾身淝阴公夫人尹氏拜见燕王妃。”
贺双卿抬起了头, 只见尹和叶半笑不笑地看着自己。贺双卿淡淡地道了句“夫人免礼”, 便要继续往前走。
“还未恭喜殿下,终于回来了。”尹和叶笑道,“几个月来, 妾身每每想到殿下被困在薛驰处, 都寝食难安。”
“太后驾崩, 本宫何来喜事?”贺双卿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夫人慎言。”
“殿下教训得是, 妾身失言了。”尹和叶福了一福, “只是妾身有一事不明, 还望殿下赐教。”
“夫人请讲。”
“乔侧妃在过身的当天还与妾身说笑来着, 怎么王妃一回来,乔侧妃就忧惧而卒了呢?”
贺双卿冷冷地看着她, 她心里明白, 尹和叶与乔无忧看似交好, 实则是互相利用。尹和叶十分在意乔无忧与她的商业互吹,此时和自己说这话,不是为了塑料友谊,而是为了恶心自己。
贺双卿坦然地说道:“你既然与乔侧妃走得近,自然就知道乔侧妃对太后的尊敬之意。加之侧妃一向身子不好,太后病笃,乔侧妃难过,不幸诱发了旧疾。”
“这些都是王妃对外的说辞罢了!”尹和叶冷笑道,“事实上是什么样,谁又知道呢?”
“哦?这话本宫竟不解。”
尹和叶笑道:“没准乔侧妃是被人所害也未可知。”
贺双卿正色道:“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虽不知是哪里来的捕风捉影,夫人如此凭空揣度,有些不太厚道了吧?”
尹和叶忙笑道:“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外边人传的!嗨,其实乔侧妃的事儿虽然遗憾,也终究是殿下的家事。殿下怎么说就怎么是好了,谁还能真去探究呢!”
“只要不是夫人传的,本宫就放心了。”
“怎么会!”尹和叶笑道,“殿下被反贼薛驰劫掠一遭,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妾身为殿下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传殿下的隐私?”
贺双卿再次被恶心到:“托夫人的福,本宫怎么能轻易死掉呢?”
“是了,殿下花容月貌,想必薛驰见了也不忍加害。”尹和叶笑道,“他应该很厚待殿下吧?”
贺双卿心头起火,她忍着气道:“夫人这话说得倒想亲眼见过似的,难道当时你也在场?”
“殿下说笑了!妾身只是听说,薛驰在殿下出嫁之前就曾有求娶之意,想必劫走殿下,也是情不自禁吧?”
贺双卿当即反问道:“怎么夫人对一个反贼如此了解?难道薛驰谋反之事,夫人也有参与?”
尹和叶得意洋洋:“妾身自然没有参与,但想想也能猜出来啊……听说殿下一回大营就诞下世子,也不知那孩子是叫萧塑,还是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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