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尹和叶还没等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她回头一看,只见她的夫君朱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色不善,又一巴掌把尹和叶扇倒在地上。
“放肆!”
尹和叶吃了一惊:“官人?”
朱盛不理她,他对着贺双卿跪了下来:“臣淝阴公朱盛见过燕王妃殿下!臣未能约束贱内,致使这疯妇在殿下面前出言无状,罪该万死!请殿下赐罪!”
贺双卿看了他半晌,方才说道:“淝阴公请起!既是疯妇,疯言疯语自然不能当真。国丧期间,还是须谨言慎行的好。”
朱盛再次叩头道:“殿下仁厚,臣感激不尽!”
尹和叶不服气:“官人,您可是两朝老臣……”
“闭嘴!”朱盛回头叱了她一句,“再敢多言,打烂你的嘴!”
尹和叶不敢再说话了。贺双卿在她的註视下,慢慢离开了御花园。
“走!”朱盛一把拖起尹和叶,“回府!”
尹和叶丝毫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一进了马车里,她就委屈地抱怨起来:“刚才你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留,我好歹是你的夫人啊!”
朱盛懒得搭理她,他只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直到尹和叶喊出“萧薛难辨,也不知是哪家草头儿子”的时候,朱盛终于忍不住了,他扑向尹和叶,直接把她按在车座上胖揍了起来。
“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
尹和叶被打得大喊大叫,惹得过路的行人纷纷看向马车,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一回了府,尹和叶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车,她披头散发,边跑边喊:“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朱盛在她身后穷追不舍,他顺手从地上拿起门栓,追着尹和叶喊道:“我打死你个疯妇!在你害了朱家爷们儿之前,我先打死你!”
众人又是吃惊又是可笑,他们是头一次见到自家公爷如此失态。朱家的大儿子朱通见打得不祥了,忙一把抱住了朱盛:“父亲,万万不可啊!”
朱盛气得呼呼直喘,他指着不远处的尹和叶骂道:“你去问问,你去问问这疯妇该打不该打?那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她是奔着害死朱家满门去的!”
尹和叶不服气,她躲在一棵石榴树后边喊道:“我哪句话说错了,就要打死我……”
朱盛气得七窍生烟,他又抡起了棍子:“你还敢不服!”
“父亲!”朱通忙抱住父亲,“虽然孩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会子时局不稳,家里不能先闹起来啊!”
尹和叶在旁边搭腔:“就是,你和我闹做什么!”
朱盛的火又窜了起来,朱通急得喊道:“母亲,您就少说两句吧!莺儿,快,带母亲回房歇着!”
尹和叶被丫头支走了。朱盛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他丢下了门栓,拍着朱通的肩膀嘆道:“父亲对不起你们,真是后悔娶了这个搅家星啊!”
“父亲莫要丧气!”朱通将他扶到石凳上坐下,“母亲还年轻,很多事不稳重也是有的!等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这样下去不行!”朱盛恢覆了冷静,“她这张嘴在京城早早晚晚会闯祸!等太后丧礼一过,为父就向皇上申请就藩,离了这是非之地,或许还能好些。”
“儿子悉听父亲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