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戎失笑:“这都哪跟哪呀!算啦,你别在意他啦,横竖过两天他也就回去了,以后见不见得着都是两说。若你不喜欢他,再不见了就是。”
“反正……反正我讨厌他。”贺双卿撅起了嘴,“阴阳怪气的,让人捉摸不透!”
“他是让人捉摸不透。”萧戎冷笑道,“说起来,他爹一共有两个嫡子,七个庶子,他是第五个庶子,最后偏偏是他当了吴王。”
贺双卿忙问道:“那吴国的嫡子能同意?”
萧戎一字一顿道:“除了他,所有人都死了。”
贺双卿愕然,半晌后方才低低地问道:“都是他杀的吗?”
“明摆着那点事儿。”萧戎冷冷地说道,“只不过,他们和咱们已经太远了,父皇也懒得管人家家事。只要吴王不闹事,谁当吴王都无所谓。”
贺双卿吞了一口口水:“老吴王该不会也是他干掉的吧?”
“谁知道呢。”萧戎抱住了她,“别想那么多啦,这些都不是咱们该管的事。”
贺双卿暗暗感慨起来:是了,这真的不是自己该琢磨的事儿。如果此人真的自灭了满门,那还是不要和他扯上关系的好。
与此同时,吴王萧戢面色阴沈地坐在马车里。他的心突突地跳着,拳头握得紧紧的。
像,实在是太像!
萧戢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仿佛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适才那个燕王妃实在是太像一个人了,以至于他一时怔在当场,差点失态。
如果她不是贺双卿,她怎么会和那个死人那么相像?如果她是贺双卿,她又怎么可能会活着?
他可是亲手将她葬下的。
吴王突然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果她真的是贺双卿,他该怎么办?
可适才他故意露出手臂上的疤痕,又摆弄腰间的玉佩,倒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有什么异常,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
要么不是本人,要么就是太会演戏了。
可印象里的贺双卿是个十分单纯的小丫头,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看她刚才那个样子,和自己认识的人大相径庭。
萧戢稍稍理清了思路,他决定动用手上的势力好好调查一下:这个燕王妃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如果她不是倒还罢了。如果她真的是……
那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她!
她知道太多关于自己的秘密了,偏生又进了燕王府,成了皇家的人。如果她把自己的私事到处乱说,那燕王萧戎肯定会警觉起来,到时候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死了,他会十分怀念她;可如果她活着,而且还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那她就不如当个死人比较好。
吴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马车悠悠地走着,慢慢将他拉回了驿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