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戒死的次日, 宗正(河蟹)府便向族内各藩发了一份厚厚的通告,通告尽书萧戒大不敬之罪过,并要宗族子弟引以为戒。
萧戎住在燕王府, 自然最早收到了通告。那通告措辞很是严厉,开头便将族中某人国丧期间逛青楼之事写得明明白白,然后痛斥此事行为之恶劣, 影响之严重。萧戎一看开头就冷笑了一声:呵呵, 还真像萧戒干得事!
再往下,通告历数那人往年之罪过,都是些吃喝嫖赌的腌臜事儿,再不就是些招猫逗狗的窝囊事儿。反正事儿都不大, 凑在一起就是烦人。萧戎越看越皱眉:谑, 这谁呀, 竟比萧戒还不着调!
到最后,通告才破题,点破那人便是江口伯萧戒。萧戎一看便哈哈一笑:嘿, 还真是他。
然而, 通告的附录便是一份讣告, 讣告说江口伯萧戒自己认识到了错误,于五月初八当晚畏罪自尽。萧戎有些震惊, 他没想到在他离开宗正(河蟹)府的当晚, 萧戒就死掉了。
撂下了通告, 萧戎不胜唏嘘:虽说萧戒一生都是个笑话, 但好歹也是兄弟一场。等到了他的头七,还是去祭奠一下吧。
萧成这边可就忙开了。他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为了萧家的脸面, 先出钱垫付了萧戒的债务, 准备抄了他的伯爵府之后再堵自己的窟窿。
当然,这种债他可没脸亲自去还,萧戒流连的地方不是赌坊就是青楼,那是萧成连想都没想过的地方。他把一笔一笔的银子封好,交给小厮去还。
另一边,账房可受不了了。他跑去找萧成说这开支实在是太大了,萧戒是兄弟不假,可这么大的开销,哪能由他先垫付呢?
萧成无奈地嘆道:“我摊上这么个兄弟,能怎么办呢?他如果当晚真的吃花酒不带钱,被扣在里面,我还能不管他么?赶紧把账先平了,等回头再堵不迟!”
账房先生哭丧着脸,只好自己去平账了。
让萧成郁闷的事还没完。抄萧戒的家时,他带着人还没到伯爵府门口,离老远就听见一群女人在吵架。
“我们可是萧爵爷赎回来的,你们算什么?”
“看见没,这可是萧爵爷的种,赎回来又怎么样,连个种都没有!快让我进去!”
一窝女人就在伯爵府门口吵翻了天,把萧成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萧戒生前眠花宿柳,睡遍京城大小青楼。现在都知道他死了,一大群青楼女子有的挺着肚子,有的带着孩子,都说要给孩子认爹。而门里的女人却骂她们是婊子,根本不配来给孩子“上户口”。
门外的女人可不干了:“我们是婊子,那你们是什么?都是下九流,你们也没有名分!香草,你我可是伺候过同一个客人的!”
门里的女人嘲讽道:“啊呸!是又如何,谁知道你怀得哪家野种!千人骑万人跨,别赖在萧爵爷头上!”
女人们又呜嗷呜嗷地吵开了,骯臟恶俗的字眼满天飞,有的甩开了膀子,有的解开了衣带,更有甚者当街就掀开衣裳给孩子餵奶,也不管孩子饿与不饿。
反正怎么引人註目就怎么来,只要给自己挣来一个名分,下半辈子就能衣食无忧,至于丢脸不丢脸什么的,现在都不重要。
街上的行人纷纷止住了脚步,看起了闲热闹。萧成简直没脸走过去:这个萧戒!以前只以为他不挑食,哪曾想他根本是个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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