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端起了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面上一片平静。另一边,萧戴急急地去见了慧妃,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慧妃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不想事情的结果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记得萧戴临行前,她还特意嘱咐儿子,莫要太过张扬,只按照皇上的意思办了差就好,没想到反而耽搁了儿子。
殊不知她一个深宫妇人,就算有十分的心计,对外面的风云诡谲也还是欠缺眼光。萧戴处处听她的话,必然要栽跟头。
萧戴犹自忐忑不安:“只怕父皇对儿臣失望透顶!”
“不会的不会的!”慧妃连忙安慰他,“你父皇就算一时生你的气,也不会就这么否了你。你可是他的长子!他不是说了吗,任何时候都会给你机会的!”
“母亲,父皇他会不会从此就不喜欢儿臣了?”
“怎么会?”慧妃慈爱地拉着他的手,“这次毕竟是小事,况且没酿成什么大的后果。你父皇一向偏爱于你,自然不会不喜欢你。你只要下次註意就好,莫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萧戴嘆了口气,他苦笑了一下道:“父皇会更看好二弟吧!”
“那又如何!”慧妃冷笑道,“他就算再能干,终究也不是长子!再说,你还有四弟呢!娘从小就教育他要帮衬大哥,所以无论你怎么样,他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听慧妃这么一说,萧戴的心里顿时安生了许多。是了,四弟虽然年纪小,但战功赫赫,在军中颇有威望。只要他站在自己这一边,即便是萧威,也不会轻举妄动。
娘俩又说了一番话,方才散了。此时,萧戎已经和萧戢对上阵了,两军僵持在荆川这个地方,战线反覆更迭。
萧戎八辈子没打过这么胶着的仗。吴军虽不如朔上军凶悍,却胜在物资雄厚。且在敌国作战,自己一开始处于下风。
吴国不仅多山,而且水路纵横。当地人对环境熟悉,往往容易让人措手不及。反观自己,还没等开战,就有不少士兵因为水土不服而病倒了。而药材质量又大不如往年,一时之间,萧戎处于被动状态。
就在萧戎犯愁的时候,萧戢也发现了萧戎的难缠之处:萧戎虽然对吴国人生地不熟,但在用兵上颇有计谋。他的思路往往让人意想不到,导致不少将军初次与他交火,都铩羽而归。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将才啊!
萧戢眉头紧锁地在沙盘上演练了半天,最终冷哼一声,丢掉了手上的木棍。
“诡计多端!”
陈牛在旁边擦拭着巨斧:“殿下,若实在难缠,不如让我去!就算那小子兵法厉害,也敌不过我这三板斧子!”
萧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这不是蛮干的事!去,把贺谨嗣叫来!”
说话间,贺谨嗣就急急地走了过来。萧戢开门见山:“叶家那边,还和尹翻有联系吗?”
贺谨嗣低头道:“一直有联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最近一阵子,尹翻那边突然来信说货不好发了,可能得延迟。想是战事的缘故,全都耽搁了。”
萧戢点了点头。自从撷芳楼被查封后,他在京城的眼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但尹家那边却一直和自己保持着生意往来,就算知道自己谋反,也默不作声地把药材运送过来。
尹家贪得无厌,只顾着闷头赚钱。抓住了这个特点,说不定能让他们做自己的第二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