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尹涛还在大牢里等着薛纯为他“疏通”,殊不知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
当狱卒将他带出来时,他还特意理了理花白的鬓发。待会儿面圣时, 他习以为常地要保持最好的形象。
毕竟,他曾经也是个雄姿英发的少年将军。
“罪臣尹涛叩见皇上!”
皇上此时正批阅着奏折,没有搭理他, 晋王萧戴在一旁伺候着。这爷俩谁都没有出声, 他们各忙各的,将尹涛晾在了一旁。
尹涛就这么跪在地上,心里直打小鼓。他不确定皇上是不是听见了他的请安,又不好再请一遍, 只能干等着。
皇上能有一顿饭的工夫才抬起头, 望着狼狈不堪的尹涛, 皇上悠悠地开了口:“起来吧!”
尹涛站了起来,想擦一擦头上的汗,奈何带着枷, 他抬起了手, 又无奈地放了下去。寻思寻思, 只能任由汗水往眼睛里滴。
皇上此时才淡淡地说道:“尹涛啊,你犯了什么事, 跟朕再说一遍, 朕不记得了。”
“臣尹涛侵占皇帑, 以次充好, 纵子纵女。”
“嗯,都说说。”
尹涛立刻跪下说道:“臣侵占皇帑, 乃是去年朝廷拨款修缮封地太庙, 由于水大之故耽搁了下来。加之后来薛驰之乱, 罪臣便将此事抛在脑后,忘了上报;臣以次充好,乃是年景之故。去年代国收成不佳,药材产量大不如前,此事薛大人亦可为臣作证。”
皇上听罢挑了挑眉头,没有插话。
尹涛见皇上没有打断他,便继续说道:“至于纵子纵女,属实是臣的不是。臣自少年起随父上阵,与薛大人一同随安王爷讨平扶余,少年得志,建功立业。多年来为国戍边,疏于管教子女,致使儿子呆板木讷,女儿娇纵顽皮。养不教,父之过,臣知罪!”
皇上听了他的一番表功,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句恬不知耻,但面上却只是云淡风轻。
“这么说,你的这三条罪,其实都算不得罪,对不对呀?”
“不是的不是的!”尹涛连忙否认,“臣确实有侵占皇帑,以次充好,纵子纵女。”
“哦?”
尹涛一脸沈痛:“既然太庙没能修缮好,臣应当及时上报,让皇上知会;药材不好,臣应该拿出昔年存货,以供朝廷调配。至于纵子纵女,臣身为人父,理应对子女严加管教。臣条条都犯了,实在是罪该万死!”
皇上点了点头:“嗯,朕知道了。可朕还记得有一条……这助逆资敌,你又该作何解释啊?”
“臣万万不敢啊!”尹涛连忙又叩了一叩,“臣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这份心思。况且楚王殿下正在与戎狄交战,臣就算有心资敌,也得过得去才是啊!”
“哦!”皇上点了点头,“你是不会资敌助逆,可你的儿女……”
“犬子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尹涛再次叩头,“至于臣的女儿……”
“嗯哼?”
尹涛惭愧地说道:“臣的女儿嫁人已久,现已随夫家就藩。至于她夫家如何,臣在京城是一无所知。许是有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把帽子扣在了罪臣的头上!臣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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