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双卿冷笑道:“原来如此,真是恭喜父亲了。”
贺谨嗣没发觉贺双卿的鄙夷,他得意地笑道:“陈将军还说呢,只要她生下这个,就给她在江畔修建一座庭院,专门供她休养身体。唉,其实当初你要是嫁了,也会过得不错的……”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贺双卿有点懒得搭理他了,“天色不早了,父亲,我要赶路了。”
说着,她就要离开。
“等一下。”贺谨嗣叫住了她,“为父和你的手足们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记。你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再出现毕竟不好。要是让亲朋好友见了,只怕说不清呢!”
“我知道。”
贺谨嗣上下打量了一下衣着朴素的贺双卿:“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想必过得也不大好吧?这样吧!”
他拿出随身的荷包,递给了贺双卿:“这里边有些银子,够你吃用一阵子了。既然你已经嫁了庄户人家,以后就跟着丈夫好好过日子吧!”
贺双卿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让她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呵呵,还真是搞笑,这样的狗爹,求她她都不认。
“我明白了。”贺双卿伸手接过了荷包,“民妇多谢贺大人赏赐!”
此言一出,贺谨嗣顿时老脸一红,但他却什么也没说。眼看玉瑕打完了水,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贺双卿微微欠了欠身,转身离去了。
贺谨嗣望着贺双卿的背影,感慨了良久。直到小杨氏喊他,他才又走了回去。
“真是的,刚才同谁说话呢!”小杨氏有些不满,毕竟耽搁了赶路。
“哦,一个问路的。”贺谨嗣嘆道,“看她有些面善,就多说了几句。”
“跟问路的有什么好说的!”小杨氏抱怨道,“赶紧走啦,姝儿还等着咱们呢!”
“好!”
贺谨嗣的车队缓缓离开了。贺双卿远远地看着,嘴角微微弯了弯。适才的愤怒与不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坦然和平静。
原主的前世孽缘,就这样被自己了了啊!
简简单单,干干凈凈!
掂量掂量贺谨嗣的钱袋子,嗯,还行,大概有五两银子。贺双卿突然就笑开了:她莫名其妙地想起十两来。
自己的身价原来比十两还少五两,这可真是让她没想到。等回头她把这事儿告诉萧戎,他估计也得笑掉大牙。
玉瑕打水回来,发现贺双卿正在一旁乐不可支,不由得纳闷道:“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贺双卿将钱袋子给了她:“吶,看见没,刚刚我捡了五两银子!”
“嘿,殿下的手气真好!”玉瑕也乐开了,“五两银子,够做一套绸衣了!”
“那就给你做绸衣用吧!”贺双卿笑道,“省着点花,毕竟还得赶路呢!”
“这是自然!”玉瑕将钱袋子揣在身上,“天色不早了,殿下,咱们走吧。”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