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戎走过去, 轻轻地从孩子襁褓上摘下了那枚剑璏。玉纹轻声笑道:“小世子很喜欢这个玩意儿,天天把着玩呢!”
“你先带孩子回去吧!”萧戎将剑璏紧紧握在手里,“本王和王妃有话要说。”
“是。”
玉纹抱着孩子回了房间。萧戎支退了人, 方才将手搂在了贺双卿的肩膀上:“卿儿……”
“王爷。”贺双卿就势靠在萧戎的怀里,“你还好吗?”
“从未感觉这么好过。”萧戎深沈地望着池塘中的月亮,“感觉好像睡了很久, 如梦初醒。”
“人心叵测, 既然看透了,就别再伤心了。”
萧戎冷笑道:“本王今日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愚蠢。伤心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
贺双卿心疼不已。之前的萧戎是那样意气风发,此时却如同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般。生而为皇家幼子, 他从来都是最无忧无虑的一个, 忽然在一夕之间父兄俱亡, 又遭人背叛,这几日必是痛彻心扉。
贺双卿没法安慰他。她只是低声说道:“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等新皇登基,我们就回燕国。”萧戎斩钉截铁, “本王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后若无传召, 绝不到京城来。”
“都听你的。”
夜深人静, 夫妻二人在园子里徘徊良久,直到月色偏西, 才回了房间。
九月二十九日, 萧戴如愿以偿地登上了皇位。刚一登基, 他便立刻将年号从盛平改为延庆, 并亲自主持先皇葬礼。
各藩王陆续进京,除巴王年岁太大, 遣了嫡长子进京外, 其他藩王都到了场。
所有人对先皇驾崩一事都感到震惊不已:明明年初时先皇还龙马精神, 怎么不到半年功夫就驾崩了呢?萧戴对外只宣称是急病,对于刺杀一案绝口不提。
现在他坐上了这个皇位,无论这个位置是怎么得来的,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上。萧戴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前来朝贺的藩王,心中十分得意。
比他更加得意的便是慧妃。虽然丧期还未过,但她面上的喜色已经掩饰不住了。现在她是大魏的皇太后,皇上的生母。从今天开始,她便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贺双卿进宫朝拜时,慧妃……不,现在是贾太后:贾太后端坐在上首,再无旁日那般和蔼可亲。面对贺双卿,她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举手投足尽显雍容与陌生。
贺双卿也再没略显亲近意,她与旁人一样,规规矩矩地朝拜,规规矩矩地侍奉问安。千篇一律的话语,并没有什么特殊。然而贾太后对这样的情况很是满意,她享受着这无尽的风光,一副高高在上,万事不求人的样子。
还真是倚得东风势便狂。
她应该不记得当日她是如何拉拢这些贵族女眷了吧?
与贺双卿差不多情绪的便是安王妃了,安王妃全程面沈如水,看不出悲喜,只一副按规矩办事的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