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萧戎前脚刚走, 后脚薛纯就走进了御书房。他来的目的与萧戎一样:请求就藩。
萧戴自然没理由不答应。与薛纯打交道,萧戴总觉得自己的心眼子不够用。如今他自请离京,未尝不是好事。
薛纯得了赦令, 便飞也一般往府里溜。虽然先皇对外称是因急病驾崩,但萧戴城门口杀萧威一事让薛纯出了一身冷汗:他察觉出先皇的死因不简单。
萧戴这个小王八犊子,还真能干出这种事儿!
如今萧戴即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条老狗未必入得了新皇的眼, 不如赶紧早早地远离了政治漩涡,明哲保身,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薛纯自请就藩的三天后,便拖家带口紧赶慢赶地离了京。薛纯一走, 其他诸藩也纷纷撤离。贺双卿抽了个空回了娘家, 因为她哥哥也要带母亲回陇陵了。
常老夫人此时正搂着常亦卿抹眼泪。杜兰如今是燕相, 他自然要带常亦卿一起去燕国。能同贺双卿在一个地方,常亦卿自然很开心,但一想到要离开母亲那么远, 将来不知还能不能见到, 娘俩的眼泪就止不住。
常亦卿长这么大都没离开后母亲, 就算嫁了人,和娘家也只有两条街的距离。突然要去数千里外的燕国, 常老夫人万般担心, 她想多嘱咐几句,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娘俩搂着哭成一团, 劝了好久才略略止住。一时饭毕,常少游告诉贺双卿, 如今新皇登基, 他们这些旧贵族也不敢多出头了。萧戴杀萧威一事, 给不少人都提了个醒:这新皇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贺双卿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嘱咐哥哥千万要谨慎,回到封地之后只好好做他的陇陵侯,其他事心里有个数就行。常少游顿了一顿,突然问道:“我听说安王爷被封了齐王?”
贺双卿没意识到常少游要表达什么,她只是感慨道:“是啊,宗正大人顶了这么多年的虚爵,而今也算是有一块封地了。”
“那……齐王也要就藩了吗?”
“似乎是这样的。”贺双卿嘆道,“现在时局不稳。宗正王爷若是在京城,很多事还像点话。”
常少游的眼神微微有些黯淡:“这一去,只怕很多年都不会回来了。”
贺双卿笑了笑:“舍不得吗?”
常少游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望着手中的茶杯。贺双卿突然意识到,哥哥要问的根本不是宗正王爷的事,而是关于齐长公主萧乐清。
也怪不得常少游会黯然神伤。前两年事情颇多,根本顾不上婚姻大事,而现在偏偏又赶上国丧,这一下两个人的事就都耽搁了。
反应过来之后,贺双卿忙安慰道:“哥哥也别太难受。虽说一时离得远了,可以后的事儿谁说的准呢?”
常少游只以为贺双卿不知道他的心事,闻言只是微微笑了笑,不再多言。
就在贺双卿与娘家人道别的时候,萧戎刚刚从朝堂下来,正准备去陇陵侯府接贺双卿。萧戎刚一出宫门,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
“四弟!”
萧戎回过了头,只见萧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听说你也要就藩了?”
“是啊,”萧戎笑了笑,“大概廿九日就走。王叔那边怎么安排?”
“我们大概得到下个月初六。”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别,就不知几时能见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