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戎嘆道:“也不知王叔那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了这车马劳顿。本王见他可是清减多了。”
“太医来给看过了,说是劳心伤神太过,得好好歇一阵子。”萧成有些担忧地看着萧戎,“你这阵子也疲惫不少,父王时常同我说,这一辈儿的子侄里,他最担心的就是你。毕竟你年纪太小了。”
萧戎眉头微微一动,他哈哈笑了两声:“难为王叔为我操了这么多年的心!我若再不长进长进,可不辜负他了!”
正说着话,只听身后有人笑道:“你还知道得多长进,进步不小嘛!”
二人回过头,只见齐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二人忙行礼问安。
“父王!”
“王叔!”
齐王打量着萧戎,意味深长地说道:“如今你也要就藩了,很多事儿都得独当一面。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胡闹了!”
“王叔说得是!”
“燕国险要,本王年轻时候曾在那里驻守,很多事也熟悉。”齐王耐心地教导着,“虽然扶余如今败了,但再往东还有濊貊,也是个难缠的,你可不能放松警惕!”
萧戎好信儿地问道:“侄儿没同濊貊交过手。濊貊比扶余如何?”
齐王一脸严肃:“他们可比扶余难缠多了!”
萧戎若有所思。齐王担忧道:“你要多加小心,凡事不能冒冒失失的。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你也知道,蛮夷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打过来了。所以……要好好练兵,不可有半分懈怠!”
萧戎正色道:“侄儿记住了!”
“哎呀,天不早了!”齐王用手搭了个凉棚,朝着天空望了望:“眼看着要入冬,雪也快下起来了。走吧走吧,趁着风还不大,赶紧走吧!”
说着,他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萧成跟在了齐王的身后,同萧戎抱了抱拳,算是道别。
萧戎目送王叔他们离开,心口仿佛有块石头那般堵得慌。是啊,眼看着要入冬了,现在风雪还没刮起来。等到风大雪大的时候,路就不好走了。
萧戎坐进了马车,一路直奔陇陵侯府而去。见过了丈母娘和舅哥儿之后,萧戎将贺双卿接回了府中。贺双卿告诉萧戎,杜兰打算明日就带常亦卿去燕国,比咱们早走半个月。
“他是燕相,理应先行一步替本王料理。”萧戎轻描淡写道,“本王看你们个个都是红着眼睛,大概心里都不好受吧!”
贺双卿悠悠地嘆道:“这时节谁心里能好受呢?我们尚且能聚在一块儿说一说,互相排解排解。倒是你,连哭都不能哭,只怕比我们还难受吧?”
萧戎一楞,他诧异地看着贺双卿。贺双卿拿起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心疼地说道:“你把自己勒的太紧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
萧戎只觉得一股热流冲向了眼眶,然而他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事情还没做完,哪有工夫哭呢!傻子,要哭也得做完了事再哭不是?”
贺双卿嘴角弯了弯,眼泪却没出息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