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戎顿了顿:“所以, 你的意思是……”
“若新皇如此做为,则天下必乱。”杜兰一字一顿地说道,“殿下, 您觉得届时谁才当得起这个位置?”
萧戎云淡风轻地笑道:“自然会有当得起的人来当。”
杜兰眉头微微一跳,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殿下,若此位置非您莫属呢?”
“本王偏安一隅, 只守着燕国和妻儿就好。”萧戎平静地说道, “本王从未想过当皇上。”
杜兰一怔,脱口而出:“事到如今,殿下还顾念着手足之情吗?”
萧戎淡淡地说道:“本王只是不喜兵戈而已。”
“殿下仁厚,但新皇却未必这么想。”杜兰据理力争, “天与弗取, 反受其咎。殿下, 于理于法,这皇位都该是您的。您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心软而不顾天下大势。”
这话有点不招人爱听,但萧戎却没有动怒。他只是冷笑道:“杜兰, 你这是逼着本王做反贼呢。”
“并非臣逼迫殿下黄袍加身, 而是逼迫殿下明哲保身。”杜兰一语道破本质, “您若非如此,燕国必然灭亡!”
萧戎有些火大:“放肆!”
杜兰步步紧逼:“若新皇真以莫须有的罪名拿燕国作筏子, 举国之力前来征伐, 殿下觉得燕国可守多久?”
萧戎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是了, 就算燕国兵强马壮, 若真车轮战的话,饶是自己也未必守得住。
“殿下三思!趁着现在新皇的註意力在别处, 未雨绸缪, 方不至措手不及。臣的举措虽然繁琐, 但只需一年休养生息,便可使新皇不敢轻举妄动;再有一年,只要抓住时机,您便是天下之主!”
“这样的话别再说了!”萧戎打断了他,“你只帮着本王守住燕国就好,至于别的,暂且不考虑!”
“殿下!”
“好了!”萧戎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本王有些乏了。”
杜兰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他刚要走,突然回过身来悠悠地问道:“殿下,您可还记得楚王的两个儿子?”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他们来?”
“覆巢之下,本不该有完卵。若非宗正王爷一力保下,他们只怕早已骨枯黄土!”杜兰神色黯然,“饶是如此,楚王的宠妾也都被发配边关,充作官婢。而今世子年幼,宗正王爷也就了藩。若有朝一日燕国国破,殿下觉得世子会如何?王妃又会如何?”
萧戎蓦地出了一身冷汗:杜兰此言直打到他的三寸上。萧戎之所以默许杜兰扩充军备,也是早已看出这一步。
但他实在不愿自相鱼肉,哪怕他大哥为人不地道。所以在明面上,他总是避讳着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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