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杜兰所料, 萧戴尚且未起幺蛾子,太后就先按捺不住了。这日萧戴刚刚下朝,太后便差人将他叫了过来。
“儿子给母后请安。”萧戴走了进来, “母后近日可好?”
“哀家什么都好。”太后慈爱地看着萧戴,“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来,坐。”
一个嬷嬷为萧戴倒了茶, 萧戴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母后怎么喝这么酽的姜茶?”
“天冷, 不多喝点暖的熬不住。”太后笑道,“哀家年纪大了,不比以前了。”
萧戴放下了茶杯:“前日朕差了闵公公送了好些阿胶糕,母后吃着可好?”
“吃着倒是不错, ”太后抱着手炉, “你有心了。不知前朝的事可还忙?”
“事儿虽多, 却顺。”萧戴笑道,“母后不必担心。”
太后担忧道:“可哀家怎么听说,那个叫刘正的言官似乎总是找别扭呢?”
“他读书读傻了!”萧戴嗤之以鼻, “先皇重用他, 他就掂不清自己斤两。殊不知一朝天子一朝臣, 在朕面前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那就别理他。”太后捡了一颗栗子慢慢剥着,萧戴立刻从她手中接过栗子:“母后仔细伤着!儿子替您剥吧!”
太后欣慰地看着萧戴:这孩子真有孝心!
“说起来, 先皇身边的两个公公,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朕想找个由头除掉他们。”萧戴将栗子仁放在盘中, “他们知道的东西太多。况且, 先皇驾崩时,他们都在现场, 朕怕他们发现不妥。”
“不可!”太后连忙制止道, “这两个人毕竟是先皇的人, 就算他们看见了,只要当时没觉查出来,就不可能再找后帐。况且……”太后顿了顿,“况且你需要两个这样的人为你做证。若灭了他们的口,岂不是越发让天下人疑心了?你不仅不能杀他们,还得好好养着他们,好堵住悠悠之口。”
萧戴恍然大悟:“母后说得是,儿子受教了!”
“还有一事。”太后拿起了栗子仁,“你舅舅只是个都尉,而今也该提提官了。还有你那表弟,如今也大了,不能总是赋闲在家。是时候给他也谋个差事了。”
“母后不必担心,儿子已经考虑好了。”萧戴笑道,“舅舅好歹是个武将,单单做个都尉有些屈才。朕打算先给他一个杂号将军,待立了功之后,再提一提官职,也让旁人挑不出理来。”
太后嘆道:“若只是个杂号将军,未免有些低了。现在你还没大封后宫,你那媳妇早晚是要做皇后的,她的娘家若只是个伯爵,岂不是……”
“这事儿不能急。”萧戴劝道,“若一上来就给他太高的官职,只怕众人不服。非要等一个时机才合适呢!”
太后有些上火:“可现在天下初定,哪里还有功劳可立?时候一长,只怕众人都不把贾家放在眼里了。”
“早早晚晚,还是有战事的。”萧戴冷笑道,“如今朕虽坐了这皇位,但总有些轻狂之人摇唇鼓舌。新官上任尚且三把火,何况朕!”
“所以,你打算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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