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闭上了眼睛,泪水缓缓从脸颊滑轮下来。老郎中忙劝道:“太后,民间定有医道高深的圣手……”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盯着老郎中郑重道:“记住,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一个人说,不然哀家也保不住你。”
老郎中再次惊出一身冷汗,他连连叩头:“草民定不会吐露半分!”
“你下去吧!”
老郎中离开了。太后疲惫地靠在了榻上,默默地想着下一步的解决办法。
一旁的嬷嬷提醒道:“太后,您也要註意自个儿身子骨啊!”
太后直直地望着窗外的树影:“流苏,你说,哀家该如何跟皇上开这个口?”
“皇上他最孝顺太后您了。”流苏宽慰道,“就算一时伤心,难以接受,只要太后好好劝劝皇上,皇上也不会纠结于此的。”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这样了。”太后嘆道,“待哀家仔细想想再说吧!对了,还有一件事。”
“太后请吩咐。”
太后眼中闪出凶光:“你去告诉尤氏,皇帝很不喜欢那郎中!”
“奴婢明白。”
太后放了心,静静地躺在枕头上。次日,她再次将萧戴叫进了寝宫里,将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萧戴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不可能!这不可能!”
太后哽咽道:“戴儿,这是真的。”
萧戴傻住了。他的脸色由红润变为惨白,紧接着变成了灰败。他惊诧地望着母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啊啊啊!”
狂怒之下,萧戴一把推翻了桌子。茶壶杯子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绛红色的茶水流了出来,缓缓流到太后脚边。
太后没有躲,只是平静地望着儿子发洩。萧戴踉跄着想坐到椅子上,却因为身体无力,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戴儿!”
太后想要去搀扶他,却被他摆手制止。他呵呵苦笑了两声,紧接着开始哭了起来。
“天啊……”
回想他萧戴这三十四年的人生,他从小老老实实进学,老老实实习武,长大了之后老老实实做事,好讨父皇喜欢。老四可以任性潇洒,快意人生,可他却要处处做一个好儿子、好大哥。
他是父皇的长子,论理该他承袭皇位,却不想出来个萧威,样样比他优秀。
为了这个位置,他不惜铤而走险,杀死了敬爱的父皇,天知道为此他下了多大决心。
现在敢情好,这皇位竟然是为别人的儿子准备的!
早知道如此,他就该天天撒丫子出去玩,何苦过这憋闷又无趣的三十四年呢?
比起这虚无的皇位,他更想要他父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