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喊叫了整整一晚, 直到天明时,方才产下一个浑身青紫的男婴。伴随着男婴响亮的啼哭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寡妇疲惫地躺在榻上, 正要沈沈睡去。就在这时,两个宫女操起枕头,狠狠地捂在了寡妇的脸上。寡妇本就产后力竭, 她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女医吓得浑身冰凉。正当她楞神的时候, 后脑被狠狠地击了一下,女医躺在地上便再也不动了。流苏将孩子抱了出来,轻轻放在了太后的怀里。太后捧着孩子喜出望外,她兴奋地对萧戴说道:“这孩子哭得真响!”
萧戴朝着襁褓看了一眼, 只嗯了一声了事。太后见他兴致不高, 便没话找话起来:“皇帝, 现下孩子还没有名,不如赐他一个名字吧?”
萧戴想了想,淡淡地说道:“垕。”
太后一楞, 随后笑道:“好, 好名字!”
她是真的开心, 后土,皇天后土啊!这是不是说明, 皇帝已经将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太后喜得鱼尾纹都加深了。次日, 萧戴便将皇子出生一事昭告天下。朝中大臣纷纷叩首恭贺, 尤其贾家的几人, 更是恨不得把脸都贴在地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萧戴面无异色, 只是干巴巴地露出个微笑而已。
“贤妃诞下龙子, 于社稷有功, 朕准备晋她为贵妃,诸位爱卿可有什么疑义?”
“臣无疑义。”
“臣也无疑义。”
萧戴微微点了点头。就在朝堂一片喜悦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臣有疑义。”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御史刘正站了出来。
“臣刘正有一事不明。”
萧戴低眉看了看:“讲。”
“皇上喜得龙子,此为天下之幸。只是素来女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臣记得贤妃娘娘怀胎是在三月,而今刚刚九月初,不过五个月左右,如何诞下龙子?”
此言一出,朝堂上议论起来。萧戴的脸色变了变,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贤妃受孕乃是正月,三月份太医才把出脉象,现在产子,不足为奇。”
刘正面色严肃:“若真如皇上所言,宫中太医日日请平安脉,为何怀胎三月才把出喜脉?况且就算如此,贤妃也不过有孕八个月左右,俗话讲七活八不活,怎么会……”
“放肆!”
未及刘正说完,太后之兄贾功便站了出来:“刘大人,你实在是太放肆了!你难道在怀疑龙脉吗?”
刘正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他干脆利落道:“正是!”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贾功被他怼得目瞪口呆,他指着刘正的鼻子,连身子都颤抖起来:“你……好大的胆!”
刘正正色道:“龙子血脉不容有疑!臣恳请皇上严查贤妃,以防有人鱼目混珠!”
萧戴脸色铁青,他的脸颊微微抽搐,眼看就要爆发。荆公萧慎忙打圆场:“哎哎,皇上不是已经说了嘛:贤妃乃是正月时有的身孕。妇人早产也是常有的事,刘大人何必咄咄逼人呢!”
刘正一向看不上和稀泥的,他傲然道:“早产一月尚且勉强;贤妃早产两月有余,孩子却安然无恙,岂非咄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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