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薛纯还在悠哉悠哉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当萧戴的圣旨传到朔国时,薛纯整个人有点懵。
圣旨上说,贤贵妃诞下龙子, 因而赐居东明宫。在翻修东明宫时,从床下搜出来一些东西,与前薛妃有关。
现在薛妃已经伏法, 薛纯乃是薛妃的亲哥哥。皇上叫薛纯即刻启程去京师, 好好解释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和用途。
这一下让薛纯吃惊不小。他楞楞地看着圣旨,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他自己也明白:薛妃宫里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不然萧戴不可能急赤白脸地宣他入京面圣。
真的是,自己都已经茍到这个地步了, 萧戴还是不肯放过他。
一时之间, 薛纯心里也有了火气:他薛纯经营出一副疏懒散漫不假, 但他不是软柿子任人捏来捏去。
萧戴这个兔崽子,以为自己当了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薛纯略加思索, 随即笑呵呵地打发走了来人, 而后竟发了一封军报。此时十月已经过半, 朔国大雪纷飞。薛骏有些担心:“父亲,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也就这样了。”薛纯背着手, 望着窗外的大雪, “皇上为人喜怒不定。此时如果去京城, 可能就回不来了, 说不定还会连累你们。”
“可是父亲,皇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薛纯捻了捻胡须:“还没看出来吗?皇上要削藩啊!巴蜀那边已经蹦起来了, 皇上要削谁我不管, 但要是拿我开刀, 那可不成!”
薛骏吓了一跳:“父亲,难不成咱们要……”薛骏做了个“反”的口型。
“反?”薛纯呵呵一笑,“你爹我做了一世忠臣,岂能晚节不保?我薛家世沐皇恩,为父为这江山拼过命,流过血,如今咱们家是公爵府,我为什么要反?”
“那……”
“现在还不方便说。”薛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要皇上别太咄咄逼人,老夫也不想做得太绝。走一步看一步吧,横竖有退路。”
说完,薛纯回到屋里去烤火了。薛骏望着薛纯的背影,若有所思。
正如薛纯设计,当军报送到萧戴手里时,先前传旨的钦差还在回京的路上呢。等他慢悠悠回来覆命的时候,萧戴喷了他一脸吐沫星子。
军报上说,现下边关吃紧,臣实在是脱不开身。戎狄闹得厉害,若臣此时入京,只怕边关失守。
换句话说,就是我正为朝廷卖命呢,你却拿点屁事过来搅和我。我没空搭理你,你自己识相些。
萧戴气得将军报丢在了地上。这次,他发了一份简短而严厉的圣旨:要求薛纯将兵马交割给晋侯贾功之子贾润,戎狄由他来防守。而他必须放下手边的一切,速速回京。
这等同于让薛纯交出兵权。
这下薛纯彻底翻了。当萧戴的第二道圣旨送来时,薛纯装出一脸灰败,他又发了一封军报,上面大致内容是这样的:了不得啦,就在这圣旨一来一回的工夫,边关已经失守啦!臣现在正率领残兵败将往燕国溃逃,求燕王殿下帮忙攻打戎狄。臣自知有罪,还请皇上恕罪云云……
发完了军报,薛纯又将早已准备好的檄文发往各藩:各藩註意了哈,今年的戎狄格外厉害,我薛某人已经被打败了,现在要携残兵败将前往燕国求援。诸位也要养精蓄锐,屯兵待战,今年这戎狄有了新套路,邪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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