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燕齐大军会合时, 薛纯正悠哉悠哉地坐在大营里烤鸡蛋呢。齐王刚一进大帐就笑了出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拍在了薛纯的肩膀上。
“你这老贼, 还没死吶?”
薛纯连忙站起来,他一边行礼一边哈哈大笑:“托王爷的福,老贼身子骨硬朗着呢!”
齐王满面红光, 他扶着薛纯的肩膀感慨道:“本王终于又看你披甲上阵啦!昔日少年将军, 今又是矣!”
薛纯嘆道:“后槽牙都活动了!末将老了!”
“本王也老了!”齐王指了指自己的鬓角,“看见没,这头发也白了!本王还寻思你这回是不是派你儿子过来,没想到你这老狗还真亲自来了!”
薛纯也不胜感慨:“几十年了!末将每每梦回沙场, 随王爷出生入死。今日旧梦重温, 末将不枉此生啊!”
两个老伙计你来我往地寒暄起来, 将萧戎晾在了一边。萧戎笑瞇瞇地望着二人,并吩咐十两去准备酒菜。
饭罢,齐王将萧戎叫到了自己的大帐里, 开始询问军中部署。当得知常少游已经前去支援巴蜀后, 齐王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起来。
他笑嘆道:“巴蜀节节胜利, 贾洪根本不是对手。再说,陇陵侯能有多少兵力?你这么折腾他, 只怕还不够人家填牙缝呢!”
萧戎正色道:“正是由于巴蜀节节胜利, 侄儿才让陇陵侯前去支援。若巴蜀联军打进了京城, 王叔以为如何?”
齐王微微抬起了眉头:“你继续说。”
“巴王蜀王皆是萧氏子孙。巴王年老, 现在封地。可蜀王年富力强,也有了子嗣。一旦他有心篡位, 天下岂不大乱?侄儿让外姓诸侯前去, 实际上是防止萧姓藩王独自进皇宫, 以防生出不测。”
齐王点头不语,心里却大喜过望:戎儿成长了好多啊!
这一年不见,戎儿沈稳了,心思也深了。适才席间说几句话,齐王明显发现萧戎同以前变化大多了。
从前还是个只知舞刀弄枪的战将,而今已隐隐有了王者的气魄与眼界。
齐王心中甚是欣慰:如此,江山可定矣!
燕齐会师一事,让萧戴陷入前所未有的被动之中。他心慌意乱,惴惴不安。虽然他并不在意把皇位给萧戎,但事到临头,他还是打了退堂鼓。
他没勇气去面对宗正。
父皇是他杀的,对于这件事,他一直悔不当初。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无法生育之后,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对这血迹斑斑的过去。
更何况,宗正是他的亲叔叔。
当年,齐王还是安王爷,他还是晋王。他武功不好,王叔便手把手地教他舞剑,教他拉弓。王叔说,皇子们学习这些,不是为了学得多精,而是为了必要的时候救命。
而他却把这些本事,用在了自己父皇身上。
萧戴紧紧地闭着眼睛,不让泪水从眼中流出来。如果此时萧戎冲过来一刀杀了他,他绝无二话。
比萧戴更慌的就是太后了。她早已坐卧不安,草木皆兵。巴蜀那边迟早要攻进京城,宗正和燕王也要来了,到时候她这个皇太后不知将置于何地。
贾功一大早就急急忙忙地进了宫。太后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大哥,咱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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