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庶支远房,太后不记得很正常。”贾功笑道,“这贾漠虽然年纪小,但却是个可用的。臣不在的时候,他来守晋原是最合适不过的。”
太后微微放下了心:“既如此,那就都按哥哥说的办吧!”
“臣今夜就带兵出发。太后还得多多劝劝皇上,眼下时局不稳,别再任性了。”
“哀家自会好好劝说。”太后点了点头,“哥哥也要一路小心。”
“好。”
贾功离开了。当夜,贾功带了贾家嫡脉的人,偷偷溜出了晋原,准备逃往荆国。太后只以为她的大哥去当兵了,丝毫不加以怀疑。
殊不知,当她这个太后不能带来好处时,便被视为废物。
现在,她早已被贾家所抛弃。
当天色破晓时,太后早早地起来了。她再次来到萧戴的放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戴儿,出来走走吧,今儿的天气不错。”
房间里依旧没有声音,太后靠在门上,自言自语道:“现下很艰难,你那齐王和燕王紧咬着咱们不放,你那表弟贾洪也受伤了。城中已无可用之人,你大舅贾功昨夜亲自带兵出城了!”
房间内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太后又嘆道:“没准你大舅亲自出马,还能力挽狂澜。戴儿,出来吧,你再这样下去,母后心都要碎了……”
说完,太后就掏出帕子哭了起来。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刚掉了两滴眼泪,门就“吱”的一声打开了。
只见萧戴身着寝衣、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神色很是冰冷。太后大喜过望,她扑上去一把搂住萧戴的肩膀。
“戴儿!母后的好戴儿,你终于肯出来了!”
然而,萧戴却狠狠地推开了太后,他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从牙缝里硬邦邦地挤出四个字:“贾功逃了!”
太后大吃一惊:“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还没看明白吗?”萧戴如同厉鬼一般,一步步逼近了太后,“你最信任、最倚重的人把你丢下了,他逃了,不会再回来了!”
“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太后一脸的不相信,她望着萧戴连连后退,“戴儿,你别这样……你……他可是你的舅舅!”
“你弒夫我弒父,舅舅又算个什么?”萧戴面目扭曲,“他只怕巴不得赶紧甩了咱们,自己谋一条生路!母后啊母后,对于你来说,父皇算什么,朕又算什么?”
太后心惊肉跳,她只怕下一刻萧戴就扑上来手撕了她。萧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地将她按在了墻上:“朕平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你的邪!朕的父皇,多好的父皇,你竟逼朕害死了他!”
“你放开……你……”太后被掐得脸色通红,她想掰开萧戴铁钳般的手。
“你看看,你看看!如今这都是什么,朕没有父皇了,也没有兄弟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朕,其实就是为了你的娘家!”
太后徒劳地攀住了萧戴的胳膊,两只眼睛开始往上翻。
“朕怎么会是你的儿子?朕怎么就有你这样的母后?”萧戴哈哈大笑,笑得满眼是泪,“如今你也被抛弃了,报应啊,这就是你的报应!”
言罢,萧戴松开了太后的脖子,他猛一甩袖子,大踏步地走出了门去。太后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她捂着脖子,心臟突突地跳着。
戴儿刚刚差点杀了她!他可是她的亲儿子啊!
太后只觉痛彻心扉,她匍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