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戎楞了楞,他只得看着齐王慢慢走到阵前,与萧戴对峙起来。
与此同时,太后也缓过神来了。听说萧戴去了阵前,太后大惊失色,她如同疯了一般爬到了城楼上,朝着下面大喊道:“戴儿!”
齐王镇定自若地走到了萧戴的面前:“皇上,该回去了。”
太后喊道:“不!不!戴儿,杀了他!”
萧戴没有理她,而是沙哑地对齐王说道:“宗正大人,萧戴犯了大罪。萧戴害死了自己的父皇。”
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齐王还是惊怒得无以覆加。然而,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平静地说道:“你把事情都说出来吧。”
于是,萧戴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与太后如何计划谋杀,又如何将罪名栽赃到萧威身上的事通通说了出来。太后在城楼上急得大喊大叫:“你不要胡说!”
没有人搭理太后,齐王静静地听萧戴将事情说完,末了,他痛心疾首地嘆道:“戴儿,你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戴儿听信毒妇教唆,以至于犯下这滔天大罪,无颜茍活于世。”萧戴苦笑道,“这江山本不该属于我。现在,我只愿九泉之下能谢罪于父皇,别无他求!”
知子莫若母。太后觉察出萧戴的死意,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戴儿!”
忽一眼撇见萧戎也在阵前,她病急乱投医,忙对着萧戎喊道:“戎儿!他可是你的亲哥哥!”
萧戎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毫无波澜。太后哭喊道:“哀家好歹养育你一回啊!”
一听这话,萧戎气不打一出来:养育?事到如今,她还有脸提这一茬。
眼见喊不动萧戎,太后绝望了:“戴儿!不要丢下母后!”
萧戴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口中大笑道:“毒妇!休想让贾家杂种继承这江山!”
言罢,他猛地拔出佩剑,狠狠地朝着颈上一抹。鲜血喷了一地,太后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戴儿!!”
齐王亦是大惊。就在这时,城楼上的士兵将弓箭纷纷对准了齐王。齐王来不及收拾心情,身为老将,他本能地察觉出不对,便立刻侧身拍马而回。
“驾!”
几支流矢险险地略过齐王的鬓角,射断了他几根头发。胯下的白马中了箭,它忍着痛,将主人驮回了阵中。
“夺回皇上遗体!”
萧戎一声令下,大军如潮水般涌向了城门。一片纷乱中,太后趴在城墻上哭嚎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萧戴竟会用这样的方式同她诀别。
而齐王则在心里一直嘀咕着萧戴自刎前的最后一句话:贾家的杂种是什么意思?
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贾功他们还有篡位之心?
萧戎携带人马,很快便将萧戴的遗体夺了回来。守城的校尉贾漠不是萧戎的对手,他很快就鸣金收兵,死守在城里不出来。
太后被人搀扶了回去。她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上,面如死灰。如今,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娘家,儿子。唯有贾玉锦怀中的萧垕,还让她有一丝念想。
太后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无声地流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