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严肃,习惯了他平淡模样的小鱼儿,也忍不住住了嘴,吞咽一口空气。
花无缺像一条负伤的野兽,拖着疲惫的身子盯着小鱼儿,那眼中包含了太多覆杂情绪,他所经历的一切,对方统统不知,他不知道自己的克制,自己所做一切,也是为了他。
明明可以不再相遇,可以避开纠缠的枷锁,命运却生拉硬拽,强行安排他们在一起。
小鱼儿却不要命般,又是冷嘲热讽道:“你会生气,是因为我说的都对,我戳中了你的痛点。”
花无缺在隐忍,他也只能忍下去,他明知道小鱼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怎么能够对小鱼儿说,说自己欠他一条命,此生来还他了。
“你说我可以,请你……”花无缺几乎咬碎牙齿,一字一句开口:“请你,不要说我两位师傅,还有铁姑娘。”
他一辈子都不敢反抗养大他的师傅,她们是他的父母仇人,可她们也养育了他,这样的矛盾,他又能怎么办?
花无缺慢慢收回拳头,沈着声道:“等他们找到我们,还请你,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保重好自己,此生都不要出现,相见争如不见。
小鱼儿被他刚刚那气势吓到了,此刻又瞪大双眼,片刻也咬着牙捏紧拳头,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得好像是我缠着你一样,你明明可以任我被峨嵋那群孙子围攻,我被毒蛇咬死好像也不关你的事吧,谁要你多管闲事救我。哪件事不是你自己做的?”
花无缺又重新回到自己坐的地方,冷冷说出:“日后我也不会多管闲事。”说完,又闭上双眼,打坐运功。
小鱼儿气个半天,心里也骂了半天,他快忘了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出江湖这么久以来,哪个碰到他不是吃瘪,他怎么碰到这花无缺反而总是自己生气。
一定是铁心兰那丫头干的好事!她总说他们是宿敌,花无缺是他此生唯一的对手,他才会不知不觉中把花无缺看的那么重,总想和他比个高低,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小鱼儿转念一想,又笑了出来,自己也不算是输的,至少这傻小子也被自己气的够呛。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变脸变得这么快。”沈轻虹忍不住感嘆。
小鱼儿扭头去看,沈轻虹正坐在他那箱子后面,乐呵呵的像捡到宝一样。也不知他坐了多久,看了多久。
果然啊,看戏是人类天性。
小鱼儿满不在意的揉了揉鼻子,径直在火堆旁找了一块位置,翘着二郎腿,躺了下去。
他俩刚刚那一吵,沈轻虹也没了睡意,朝小鱼儿努了努嘴,小声道:“嗳,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又是杀又是救的,看不明白。”
小鱼儿从墻上拔了一根草,叼在嘴角,望着洞壁上,说:“陌生人,可能还不如陌生人。”
“陌生人?”沈轻虹摇头:“听上去不像陌生人。”
小鱼儿问道:“那像什么?”
沈轻虹道:“像朋友,你们明明互相关心,却不想让对方知道,但是你们的行为却出卖了自己。”
小鱼儿皱眉:“你眼睛有毛病吧,我和他昨天才认识。”
沈轻虹笑道:“你们这是当局者迷,我旁观者自然看的清楚。你可别忘了我是两广镖局总镖头,识人无数,什么样的人,经我一眼就能断定那人性格为人。”
小鱼儿冷哼:“你是一天不夸夸自己就难受,沈总镖头。”
沈轻虹不以为然,继续说道:“白天那老猴子看你们掉下来,还以为他是女子,要不是你一直拉着他……你知道,这里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被困十多年,那老猴子有一回差点拉着母猴……”
小鱼儿赶紧打住:“再说我要吐了,早饭都给吐出来。沈总,沈大镖头,留点精力,明天上崖还要搬你那宝箱,路上还有要劫你珠宝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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