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若影,远处候鸟归林,大地已然寂静,周围再无一人。
庙宇的匾额上写着【月老庙】三个红字,那棵树,也只能是求姻缘的树。
铁心兰醒的时候,小鱼儿刚回去,只有他一个人。
夜里起了风,天空闷了两个响雷。江南的春,时有雷雨,眼瞅着恐怕快要到梅雨季节。
铁心兰没看到花无缺,有些担心的询问小鱼儿,“他呢?”
小鱼儿眼中落寞,他暗中摇头,嘴里没有说,也懒得说。
铁心兰不甘心又问:“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他去哪了?为何没和你一起回来?”
小鱼儿抬头看她,忽然生气怒道:“你付我钱看着他了吗?他一个大活人,爱去哪就去哪,关我屁事。”
铁心兰看他这个样子,也怒了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不就是问你两句话,至于这么生气!我看无缺肯定又是被你气走了,我一不看着,你们就这样,天生冤家。”
小鱼儿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骂道:“对对对!他就是被我气走的!那个娘娘腔,我早就看他不顺眼,我巴不得他赶紧滚,天天死皮赖脸的跟着我,走哪都讨厌!我告诉你,你那无缺公子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你!”铁心兰先是惊了惊,她没想到小鱼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居然骂的这么难听,当下又气又恼,指着小鱼儿失声道:“你这家伙!你这小坏蛋!他救过你,你怎么能这么骂他?”
小鱼儿凶神恶煞的瞪着铁心兰,骂道:“我不仅骂他,我还要骂你。你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操控一切,以为我们都是木头,都要乖乖听你的。你想把一切都做的完美,可你的做法只会越弄越遭。”
“那娘娘腔倒了霉,才会被你喜欢。你把他耍的团团转,他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他的仇人,我就是他要杀死的江小鱼!”
小鱼儿口才很好,恶人谷出来的小坏蛋,就算骂人不带一个臟字,也捡最恶毒,最伤人心的话来说。
铁心兰整个人就像挨了一鞭子,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凄然一笑道:“我本来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了,毕竟是经历过两次的人。江小鱼,总是伤别人心的人,总有一天,也会有自己伤心的时候。”
小鱼儿不说话,冷着脸。
铁心兰努力挺直身子,下了床,冷冷道:“既然你不知道他在哪,我自己去找他。找到以后,我们就此分开吧,我再也不会管你的事,你,你躲远远的,也不要被我们看到。”
小鱼儿还是不动,既不动,也不说话。
铁心兰自他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瞒着他,不该让你们在一起。”
岂止是错了,三人的心,都迷失了自己。
后半夜还是下了雨,雨水又大又急,窗户被打的劈里啪啦响,雨夜的风呜咽着似哭泣中的女人。
客栈的房间忽然变得好大,没有那麻烦的两人,耳边清静多了。
小鱼儿似乎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他晚上又吃了一整只鸡,睡在宽敞的大床上,一觉睡到天亮,又开始起来吃饭。
他感觉自己胃口也变好了。
那是自然,因为没有那些烦人的家伙。
这一次,他是真正自由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江玉郎找到他。
江玉郎的脸上还挂着一脸虚伪的笑容,小鱼儿突然发觉,江老弟还是蛮可爱的,长的又白又俊,和他斗智斗勇也非常有趣。最重要的,当然是,江玉郎不像那两个,总腻歪的要命。
小鱼儿磕着瓜子,翘着腿笑道:“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江公子吗?”
“大哥真是抬举了,小弟在大哥面前哪敢自称江公子。”江玉郎一脸的敷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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