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亲兄弟!
看着花无缺上下滚动的喉结,他红着眼一脸严肃的模样,小鱼儿楞了半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反而笑了。
他笑的牵强,开口道:“这个玩笑可不好玩,你为了摆脱我,连这种拙劣的话都能说出来,可惜,可惜我完全不信。”
花无缺认真看着他,认真开口:“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我和你拥有同一对父母,江枫和花月奴,我们是双生子。”
江小鱼再次楞了,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花无缺又道:“我们的母亲,是移花宫婢女。他们当年相恋,相约逃出移花宫,在路上被邀月怜星两位师傅逼死。两位师傅为了报覆他们,便将我们分开,为的就是等我们长大,让身为亲兄弟的我们互相残杀。”
江小鱼大骇,他自己的身世是铜先生告诉他的,在恶人谷,他那几大恶人师傅没有对他透露一个字,他们瞒他瞒的严严实实,却不知道他早已知道。
出谷后,和铁心兰相遇,后来铁心兰落水,告诉他的身世,他才相信铁心兰是从三年后回去的。
可如今,又从花无缺口中得知,甚至还告诉他另一个秘密,他和花无缺是亲兄弟。
江小鱼跳起叫道:“你胡说八道!我的身世他们都知道,都知道我是江枫儿子,肯定是铁心兰告诉你的。但……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明明都不愿意做我朋友,凭什么又说你是我亲兄弟?”
听着小鱼儿歇斯底里的乱叫,花无缺已沈着脸,闭上双眼。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做我兄弟!移花宫的人果然歹毒,这样的谎话都能说出来!花无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个谎话连篇的大骗子!大骗子!”小鱼儿一边嘶吼,一边往后退,捂着耳朵,一脸痛苦。
花无缺不说话,静静等他宣洩完。
江小鱼终于不再说话了,而是突然冲了过来,举起拳头,重重打在花无缺的脸上。
花无缺始终不说话,沈着头,硬是不躲不闪,生生挨了江小鱼这一拳。
江小鱼第二拳举了起来,却始终没有砸下去,他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心已经在滴血。
花无缺没必要对他撒谎,更没必要说这种匪夷所思的话,心中的信念已经在动摇。
“谁告诉你的?我们是亲兄弟这事,谁告诉你的?”自然不会是他两个师傅,那两个女人心里变态,为了报覆整出这种事,本身就不会对他说出这秘密。
花无缺常年在移花宫待着,唯一接触的是移花宫宫女,能告诉他这事的,只能是某个胆大包天的年长宫女。
小鱼儿不知道的是,当年花月奴叛逃一事,邀月已将当时知情宫女全部处决,包括跟了怜星几十年的贴身婢女,花星奴。
花无缺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邀月师傅亲口所说。只因,我和心兰一样,皆是从三年后回来的。”
江小鱼已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他又艰难的站了起来,立在原处。
花无缺接着说:“我答应心兰,不杀你,可你最后还是死在了我手中。邀月师傅对我说出了我们的关系……抱歉,抱歉,我们是兄弟,我本该好好保护你,照顾你……”
花无缺越说越悲痛,眼中再次溢出泪水。
他内心一直有巨大的愧疚,受两位师傅欺骗,杀死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而重来一回,他对小鱼儿的保护,又成了另一种枷锁。
所以,他对自己那么好。
所以,在许愿树前,他哭的那么悲伤。
所以,玉东楼前,他那时都悲愤到极致,却还是出手救了他。
所以,他明明在乎自己,却一直逃避,一直拒绝。
这一切,都因为,他们是兄弟。
想清一切,江小鱼全身颤抖,只感觉胸口堵了一口气,一口上不来的气。
他自小觉得自己是孤儿,唯一的亲人还是那个活死人燕叔叔,他从来没想到,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兄弟,而这个兄弟,还是他人生唯一爱着的人。
命运太过可笑。
囚牢为何这么小?
自己为何还要站在他面前?
他像一个小丑一样,默默献出真心,却被对方一句“兄弟”,给击的粉碎。
以后该怎么见面?以后又该怎么面对?
烛泪已流了一半,人这短暂的一生也如那红烛,流下的,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就在这时,小鱼儿忽然倒了下去。
莫非已是阖欢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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