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身形飘忽,由上而下拍出一掌。
她掌法轻柔,看似轻如柳絮,实则掌力重于泰山,仿佛把月亮摘下握在掌心一般。
花无缺先头三掌使出,已被对方轻柔化解,如今又受对方这一掌,但见气血反逆,终是向后飞去,重重跌倒,哇出鲜血。
邀月冷冷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江小鱼在哪?杀了他,你还是移花宫弟子。”
花无缺艰难支撑身体,抬首去看,目光中坚韧勇敢:“恕弟子……恕难从命……”
他已抱着必死决心,哪怕先前小鱼儿说过,兄弟之间,同生同死,他又怎能再见小鱼儿死在他面前。
“你既然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花无缺已闭上双眼,邀月那掌却久久没有落下。
他听到一个声音,一个笑声,那笑声活泼童稚,妨若少女一般。
在这荒无人烟的郊外,风吹草低,烈日炎炎之下,突然出现一个纤细苗条的倩影。
无论任何人,听到她那活泼的笑声,都是觉得她是一位豆蔻年华,可爱又娇俏的少女。
花无缺已看到那位少女,却也不是少女。
只见来人看不出多大年纪,只因她脸上同样戴着那死眉死眼的面具,沈香木雕成的,与铜先生一样诡异。
邀月看向她:“你笑什么?”
“妾身只觉得有趣。”那声音虽然温柔,却也是冷冰冰的,感觉不到属于一个人的温暖。
“有趣?!”邀月几乎快被气疯了,面色不悦,对方居然还能笑,还能觉得有趣。
花无缺已认出她来,她是他的怜星师傅,也是移花宫内唯一关心他的人。
这世间,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邀月的愤怒,但唯有一人可以,那人只能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怜星。
邀月的语气,变得如同刀子般冷冽:“哪里有趣?”
怜星笑道:“哪里都有趣。我还从来没见过两个男人相爱,他们才刚在一起,大哥就要杀死他们,妹子倒觉可惜。”
这一席话说出,邀月竟乖乖站立不动。
怜星的目光已转到花无缺身上,眼中柔了三分,开口道:“他们如此恩爱,大哥又何必拆散他们。花无缺,快走吧。”
她手中还拿着一件白衣,体贴的抛下,抛到花无缺手中。
唯恐邀月师傅又改变主意,花无缺立刻披上白衣,冲怜星抱了一拳,目光感激中,踉跄爬起,狼狈不堪离去。
眼睁睁看着花无缺再次离开,邀月突然转身,拿下面具,阴冷的瞪着怜星。
“你又想耍什么鬼点子?”
怜星一向疼爱花无缺,自然不能坐视自家姐姐动手,杀害她们养大的孩子。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怜星也取下面具,她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轻轻一声嘆息似有似无道:“姐姐,你开心了吗?”
“我自然开心!可是……可是,你却阻止我……”邀月已近似疯狂,她亲眼看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长成十几岁的少年,可亲情也不能融化她心中的耻辱和羞愤。
怜星轻轻的摇头,轻轻的开口:“姐姐,我知道你恨江枫,其实,我又何尝不恨他,而无缺是江枫那个负心汉和花月奴那个贱婢……”
邀月斥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两个名字!”
怜星怔了怔,颤声道:“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有多恨他们,我们这么久以来所承受的痛苦,也该让他们尝尝。”
邀月冷冷道:“他们临死前,我自然要告诉他们一切,让他们倍受痛苦和懊恼。”
“不,姐姐,还不够。”怜星闭上了双眼,覆又睁开,望向她姐姐:“他们才刚开始相爱,纵是你杀了他们其中一个,并告诉另一人真相,那个人也许会痛苦,但是不会一辈子,最多十年二十年,而且已不必背上相爱却不能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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