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匆匆。
不知不觉又过两个月。
恶人谷里的生活很平淡,仿佛有种养老的错觉。其实并不算平淡,只是花无缺武艺高深,小鱼儿诡计多端,他们都害怕,不敢靠近罢了。
对于这样的生活,早已习惯移花宫生活的花无缺,不过是从移花宫那种环境换到了恶人谷这种环境。
却是小鱼儿,自那日杜杀说了一些话以后,他就变得异常狂躁,每天勤练武功,他的武功也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步上一个新的臺阶,让花无缺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小鱼儿的武学天赋异禀,否则也不会在过去三年时间越入一流水平,那三年,反倒是花无缺自己因为一心照顾心兰,陪她游历江湖,而忽视了自身武学。
是夜,满天星斗,银河看的分明。
花无缺晚功结束,走出屋子,抬头去看,屋顶瓦片上躺了一个人,懒懒的靠着屋檐,在星光下喝酒。
今日白天小鱼儿去过杜杀那里,回来无心习武,虽然给花无缺做了晚饭,但他自己却一口没吃,只是拎着酒壶上屋顶喝酒。
喝了多少他不知道,但地上已满满都是空酒壶。
花无缺暗暗嘆了一口气,越上屋顶,在小鱼儿再一次将酒瓶往嘴里塞前,他已捏住对方那瓶酒。
小鱼儿扭头,迷茫了一会。
花无缺已拿走他手里那瓶酒,反而自己仰头喝了一口。
他们喝的是浊酒,恶人谷里的人自己酿的,用糯米制作发酵,酒水浑浊,但胜在便宜,口感浊渣厚实。
小鱼儿看着他喝酒,月光下那一缕白影,美的让人心动,小鱼儿笑了。
花无缺喝下一大口,随便拿袖子擦了嘴,回过头冲小鱼儿缓缓一笑。
“一个人喝酒多无趣,以后我陪你喝酒。”
小鱼儿笑道:“好哇,一言为定。”
花无缺看了他半天,忽然朗朗笑了起来,在小鱼儿身边坐下,“我以前就想做这事了。”
小鱼儿微笑:“什么事?”
花无缺在屋顶上躺下,以手做枕,望着星空道:“痛痛快快的和你喝一场。那时我们三个月约定后,我就在想,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一定是人生一大幸事。”
说到最后,心情又低沈道:“可惜,只有三个月。”
小鱼儿坐了起来,刘海垂下遮住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和他的事,我都没经历过。”
花无缺听出不太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按到自己怀里,笑道:“还好你没经历过,我以前对他做过太多过分的事,想想挺混蛋。”
小鱼儿靠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委屈道:“可,可我嫉妒,你是因为他,才重新开始的。”
花无缺看向怀里人儿的发顶,又是一笑,一边揉他的发,一边继续看着星空:“有什么好嫉妒,他该嫉妒你,我们是兄弟,可我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他,亲近他,他到死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当然,如果他只是假死,可我却真死在他面前,他的余生,又如何能安宁?”
那一世,总是充满了太多遗憾。兄弟两人,也走了太多弯路。
小鱼儿忽而笑了:“不错,我确实该谢谢他。”因为走过弯路,才能再次重新选择。
花无缺的这番开导,倒是解了小鱼儿心中一直存在的心结。
二人静静依偎了一会,小鱼儿又在他怀里开口:“哥,你为什么都不生气?我对他们说出那种让人误会的关系。”他以为,自己随便开玩笑,他又会生气,可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一句也不解释,像是默认了。
花无缺轻轻一笑:“为何生气?他们也不会乱嚼舌根。恶人谷的恶人,倒是活的比外面人坦荡。”
他们就算误会,也不像外面人那样,背后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这一点上,花无缺倒是敬佩他们。
小鱼儿冷笑:“他们不是活的坦荡,而是他们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已怕的只在乎自己,别的人别的事只要不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花无缺嘆息,一想到两位师傅,道:“我这身份,只怕在这里待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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