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率先迎了上来,看到花无缺模样,顿时一惊。
花无缺只是将那江小鱼留下的方子,递给荷露:“按这上面抓药。”其余什么也没说。
荷露并非多嘴之人,他不说,她也不问。
那间四海堂的酒馆,铺子已封了,里面临时搭了几张床,几名医师在照顾病人。
铁无双正焦急乱转,瞧见花无缺,立刻走上前,抓着他问:“花公子,这下毒之人是否是那大魔头江小鱼?有没有抓到他?”
江别鹤在床上躺着,那毒已令他面色乌青,他勉强睁开眼,目中对花无缺一片关心,“贤弟……贤弟为何弄成这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自己都中毒躺着了,还来关心他,花无缺神色变了变,温温开口:“多谢江兄关心,在下无碍,身上这血,也并非在下的。”
江别鹤一听这话,差点激动要跳起来:“那,那那……那大魔头江小鱼,被贤弟杀了?”
铁无双也在等着答案,花无缺平静开口:“我虽刺了他一剑,但没能杀了他。”
江别鹤那脸又乌青了,但他很快调整心态,勉强笑道:“贤弟莫急,此子奸诈狡猾,杀他确实并非易事。”
荷露按着药方,抓来药物。
他们所中之毒并非中原毒药,所以中原医师无法解此毒。铁无双还有些担心,药方会不会有假,药方会不会是另一种毒药。
他这担心确实如此,他们已认定毒是江小鱼下的,如今又从江小鱼那里拿到药方,怎样都让人奇怪。
却是花无缺端起一碗汤药,两口喝下腹中。
荷露这次终于忍不住出声:“公子,您这是为什么?”
花无缺将碗倒扣在桌,视线中已环视众人,冷冷淡淡开口:“若是毒药,在下也该中毒了,各位好自为之。”
这药讨的如此艰辛,花无缺并不想去怀疑药的真假,可能他心中也有想测试江小鱼的成分,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
但如今他确实迷茫了。
昨日他有机会杀自己,他没有。
昨日他有机会绫媷自己,他也没有。
他说的那些话,虽然半真半假,可是花无缺没办法去分辨他哪句真哪句假。
但有一件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体,在阻止自己杀他。他比自己想象中,要爱着那个人。三年前的一切,都是个迷,他该去找谁问清?
花无缺喝药的行为,足够证明方子没问题。
两河联镖赵全海的人马大喊:“药先给我们,总镖头总算有救,花公子,多谢!”
江别鹤喝下一碗药,身子缓解多了,又看花无缺一身憔悴模样,忍不住开口:“贤弟劳苦功高,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花无缺颌首,也顾不上客套,抱拳就走。他身上实在难受,衣袍上还沾着江小鱼的血,甚是刺目。
他需要回去好好清洗一下,必要时,理清一下头绪。
荷露瞧着公子头上的冠带,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花无缺看荷露表情,自己伸手去拿。冠带取下来,已不是他自己原先那根素白带子,而是一根做工粗糙的锦带,锦带上的绿竹已模糊不清。他记得上次江边江小鱼递给他看过,这东西是江小鱼的。
那么自己那根冠带,恐怕已到了江小鱼手里。
花无缺捏着那根带子,面容凝重,本想将它扔了,但片刻后,他还是将带子收入怀里。
两河联镖赵全海和三湘联镖厉峰,二者争镖一事,花无缺以为此事已算结束,却不想,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江别鹤回来的时候,跟花无缺说起这事,嘆道:“可惜二人一番争夺,竟给他人做了嫁衣。”
花无缺疑惑:“此话怎讲?”
江别鹤看着他道:“你知道双狮镖局吗?”
花无缺知道,这双狮镖局是仅次于那两方镖局的存在,不免一问:“双方争镖一事,因中毒元气大伤,所以段合肥必然要找别的镖局接他的镖?”
那段合肥是江南地域最大的财阀,手中生意无数,做的最大的生意是药材。他那药材都是从关外运进来的,关外给了货,段合肥自然要送钱过去。
护送钱财去关外并非易事,但这一趟镖,油水大,利润丰厚,所以他们才会争夺保镖一事。
江别鹤点头:“这别的镖局,正是双狮镖局。”
花无缺忍不住想道:“上次中毒一事,可能和双狮镖局脱不了干系。”如果没有中毒这事,那段合肥那差事,也轮不到双狮镖局。
江别鹤沈吟不语,久久才道:“恶人谷江小鱼,再次出山,竟惹的三大镖局争斗。江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要因他掀起一阵波涛。”
花无缺神色变了变,盯着江别鹤,心中已在暗想:仁义大侠江别鹤,他真的像他表面那样憨厚忠实吗?他儿子江玉郎也不是好东西,一肚子坏水和主意。
可是,没过几天,花无缺就听到一件大事,江玉郎干的大事!
双狮镖局,护送段合肥的金镖途中,遭遇劫匪。
眼看镖银被劫,恰是江南大侠之子江玉郎赶到!他神勇无敌,当场夺回镖银,并将劫镖之人的头颅一起奉上,一时之间,名声大噪,深受江湖人称讚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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