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无双无缘无故又被人安了一个罪名,一肚子恼火,起身指着江别鹤骂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怀疑老夫了?!你凭什么因为一些药材来怀疑老夫?你既然说花公子中毒,可他如今好好的。”
江别鹤沈吟道:“我贤弟孝心,本想将你送的点心拿回移花宫给他尊师品尝,若非段府一个丫鬟偷吃,这中毒之人只怕已是移花宫那两位宫主。”
“你放屁!”铁无双气的白发战栗:“我送的?我什么时候送的?我这几天就没有出门过!”
赵香灵也站出打圆场:“江大侠,是不是误会,铁老爷子这几日确实没有出门。”
江别鹤立刻拍一拍手,段府管家和两仆人,以及那盒毒枣,都被呈现上来。
段府管家和那两仆人一口咬定:就是铁无双亲自送上门,将毒点心交到他们手里。
江别鹤道:“铁老英雄,在下敬重铁老英雄为人,却不想你竟会做出这事,此事人证物证俱在,你莫非还能厚着脸皮装下去。”
花无缺简直快看不下去了,一代德高望重的三湘盟主,居然被江别鹤步步紧逼。江别鹤一向聪慧果断,头脑清晰,这铁无双想从江别鹤口里洗刷冤屈,恐怕不能够,况且,铁无双还深陷双狮镖局的血案当中,
这两个连环计,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都是对他不利。
铁无双已红了眼,怒道:“我这几日都未曾离开这里,这里人都可作证,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送的毒点心,那肯定是别人假冒我!”
江别鹤抢声道:“谁知道这里的人是不是与你串通一气,你若偷偷出去了,你徒弟也可帮你作证说你仍在,赵老板莫非一天都看着你!”
花无缺此生就认识两个嘴皮子厉害的家伙,一是江别鹤,二就是江小鱼。
这两人绝对是父子关系!无论心思算计,巧言令色,皆不相伯仲。
江别鹤这话说着,连赵香灵都忍不住点头认同。
铁无双已是怒火冲天,气的身子直打哆嗦,大声道:“你说我毒害花公子,我为何要这么做?”
江别鹤道:“既然你还要理由,好,我便给你,我保证在座各位听到一定会相信在下。”
江别鹤唤出刚刚作证的其中一个仆人道:“你是段合肥家的下人,你来说说你家老爷与赵老板之间的关系。”
那仆人便说了,说的极大声,几乎让所有人听到,他说:“城里人都知道,段老爷和赵老板是死对头,前几日段老爷的镖银被劫。镖银被劫,以后谁敢跟段老爷做生意,这城里就没有人跟赵老板抢生意了。”
铁无双怒嗔道:“这与老夫有何关系?”
那仆人又道:“因为双狮镖局命案,镖银被劫,所以段老爷请了花公子与江大侠过来查案,大家都知道花公子的本事,若有人做了亏心事,自然害怕花公子查出那人,自然就想毒害花公子。”
这个做亏心事的人,说的自然是铁无双。
铁无双大骂:“你放屁!”
仆人毫不畏惧道:“小人若说的没理,自然放屁,铁老英雄又何必动怒。近日赵老板宴请铁老英雄,岂非正是铁老英雄的‘劳苦功高’,赵老板当然要重重酬谢。”
铁无双急道:“你敢说段合肥那镖银被劫,双狮惨案是老夫做的手脚?!”
仆人笑道:“小人不敢,但双狮血案明显高手所为,别人就算假冒您外貌送毒点心,那高深武学却是假冒不来。那案子究竟何人所为,铁老英雄您可要想一想?”
“好一口伶牙俐齿!看老夫不撕烂你的嘴!”
铁无双实在是气极,竟当众动起手来,两道雄风锐利,掌风如大山盘石席卷而来。
那个仆人也不避不动,铁无双这一动手,正好给江别鹤指认他杀人灭口。
“铁老英雄!”花无缺身形一动,移花接玉轻轻化解了铁无双的双掌,若让他这一掌拍下去,他此生再休想洗得冤屈。
铁无双的双掌被夺,满是怨毒之色,双眼如火的瞪着那个仆人。
江别鹤指着他道:“他若非说的有理,你竟当众要他的性命,铁无双,你,你好歹毒!”
铁无双的嘴角已流出鲜血,他已被生生气出内伤来。
花无缺平静看着他道:“铁老英雄最好冷静下来,没有人中毒而死,至少这里也不该发生血案。”
铁无双虽软坐回椅子里,但脸色已差到不能看。若非花无缺提醒,他此刻就要气晕过去。
在场赵香灵几人,也面如土色。
花无缺暗暗嘆息,想来江小鱼还未给他们指点,便缓缓开口:“念铁老英雄成名不易,在下再给一天时间,明日午时我等再来,希望那时铁老英雄给在下一个交待。”
说完,向江别鹤颌首,二人一道出了赵香灵家里。
路上,江别鹤边走边说:“此事不可姑息!不想铁无双表面大英雄大豪杰,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恶事。这种大奸大恶之辈,若不能将他所有罪行公布天下,如何对得起各路江湖豪杰,以及双狮镖局那九十八口人命。”
花无缺只是暗暗嘆气:“一个舍得把自己产业拿来调解江湖纷争之人,又怎会在乎那区区镖银。”
他还记得半个月前,两河联镖和三湘联镖争镖一事,铁老英雄为了从中调解矛盾,拿出自己所剩不多的产业,要送给三湘联镖叫他们让镖一事。
这样的一个老英雄,不可能为了段合肥那批镖银,杀了双狮镖局九十八口人命。
花无缺有些期盼,江小鱼晚上再来找他。
自己,想和他谈谈,看看能不能救下铁无双。
到了晚上,江小鱼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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