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双身居盟主之位多年,身上蕴藏一股霸气与一股正义,这是惯于发号施令之人所独有的威严。
“昨日是谁说我劫走镖银,赵老板与段老板交好,我又怎会干出这样的事来,究竟是谁污蔑我,给我站出来!”
虽然事态朝着对江别鹤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但这正是花无缺需要的,所以花无缺始终微笑不语。
但戏还是要演的!
花无缺朝身后让了让,让出躲在后面的仆人江玉郎,眼神朝江别鹤递了递。
江别鹤立刻明白,拍着仆人江玉郎的肩膀笑道:“你将昨日之事再来说清,只要你说的有理,没有人敢伤你一根汗毛。”
得到江别鹤的“鼓励”,他挺着胸板,大声道:“铁无双想害死花公子,昨天我和另外两人都看到了!”
赵香灵正气道:“如果有移容术一说,该当如何?别人移容成铁老爷子送有毒的点心,自然也可以易容成铁老爷子去劫走镖银。”
江别鹤接口道:“劫镖之人武功高强,除非移容之人武功也同铁老英雄一般。”
赵香灵转头询问花无缺:“试问花公子,可否在两三盏茶的功夫取九十八人性命,而无人有反抗能力?”
花无缺沈吟片刻道:“不可。”
赵香灵又道:“敢问当今天下,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花无缺负手微笑说:“武功登峰造极之辈,屈指可数,在座众位,只怕无一人有此能力。”
无一人有那么大本事,铁无双自然也没有。三湘盟主铁无双听了这话,却面容安详,微微一笑,这已替他洗得冤屈。
“这便对了!”赵香灵道:“是以此事只有一个解释。”
花无缺:“什么解释?”
“作案之人必定是一个与李氏双狮极熟的人下的手,他们实在没想到自己人会对自己人下毒手,是以促不及防,连还手都不及……”
“那么,此人是谁?”
现场众人已屏住了呼吸,等待赵香灵的宣布。
赵香灵的双眼扫视众人,视线终于落在那个仆人江玉郎身上,他说:“那人就是,江玉郎!”
那个仆人呆楞很久,突然纵声狂笑道:“各位可听见,这厮竟说江少侠是劫镖之人……好笑,实在好笑,段老爷呢?他若在一定也要狂笑。”
众所周知,段合肥那趟镖银曾经被劫,是江玉郎为他夺了回来。如此鞠躬尽瘁,又怎会当了劫走镖银的恶徒!
整件事已乱的不受江别鹤控制,江别鹤一时找不到合适话语,只能咬牙听着。
花无缺侧目:“你有何证据?”
赵香灵继续说道:“镖银第一次被劫,是双狮镖局与江玉郎串通好的,江玉郎若不把镖银还回来,双狮镖局便要赔出这批镖银。”
花无缺疑惑道:“如此矛盾之事,他为何要做?”
“自然是为了提高他在江湖中的地位!而且,也有利于第二次……”
赵香灵接着道:“因为有了第一次,所以这第二次镖银被劫,大家也就不会怀疑到江玉郎头上,他第一次做完便功成身退,岂非正是这个道理。”
江别鹤沈着声说:“第二次劫镖之人是一位体型魁梧的老者……”
江别鹤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因为这话已有将自己拉下水的成分,因为在场当中,江别鹤与铁无双体型一致,若是乔装打扮,带上面具,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赵香灵笑道:“那马夫说的不假,确实是身材魁梧之人,但在座各位,和铁老爷体型相似之人可不止一位。”
赵香灵今日简直是神童转世,不仅口才压过江别鹤,甚至几句话把怀疑对象转移到江别鹤手里。
普通人就算知道前因后果,没有好的口才头脑,只怕也做不成这事。花无缺内心已是激动一片,这都是江小鱼教他们的,心中对小鱼儿有了更深的钦佩和爱意。
江小鱼,花无缺已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按在墻上,狠狠亲吻他。
赵香灵又是扔了一击猛雷,“前有江玉郎行凶,后有江别鹤鱼目混珠,假扮铁无双。那双狮镖局上下死绝,镖银已没人赔了,自然就落到江家父子手里。”
仆人江玉郎跳起大骂:“你放屁,一切都是你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赵香灵冷冷道:“我说的又不是你,你慌什么,难道说,你也与江家父子串通一气,难道你其实是江玉郎假扮?”
风水轮流转,这次的矛头又指向了江别鹤父子。
江别鹤已微微皱眉,偷偷瞧向场中那对胖子双生子罗氏兄弟,他实在弄不明白,原本天衣无缝的一个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此连环之计,除非有高人指点,否则铁无双到了他那一步,必死无疑。
那仆人江玉郎一惊之下,神情瞬既镇定,道:“堂堂江少侠,又怎会做别人的家仆,你莫非瞎了眼!”
局势又陷入僵时。
“不错,堂堂赵老板也有瞎眼的时候,因为真正的江玉郎在此!”
郎朗大声之下,从外面走来一个面色惨白,容貌英俊的男儿,正是江玉郎。
花无缺心头一震,看来人的第一眼,瞧见他俏皮模样,他便已知,对方用了移容面具。
江小鱼假扮江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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