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花无缺已盈盈上前,深深一躬,“无缺见过燕伯伯!”
“好,好,好,好……”燕南天一连十几个“好”字,已是仰天长嘆,让泪水倒流入眼中。
苏樱几人乍一听到“燕南天”这名字,纷纷惊讶不已。
“燕南天?可是那失踪二十年的燕大侠?”
铁心兰也是感动:“除了那位大侠燕南天,还能是谁!”
但片刻,她也怔了,才发觉不对。无缺见到小鱼儿的亲人,所以感动。
但燕南天这表情不对吧,他能接受侄儿和同性在一起?况且无缺还是移花宫的人。
如果不是花无缺让路仲远去告诉燕南天,燕南天也不会知道花无缺是他侄儿。否则就凭花无缺是移花宫的人,燕南天也会要了他的命。
燕南天大手一把抹了脸,深深吸气中,已去托住花无缺那抱拳的双臂,一脸欣慰:“路仲远已对我说了,无缺,你做的很好……”
花无缺微微一笑,立刻又问:“燕伯伯,小鱼儿可在此处?”
燕南天又是吃惊:“小鱼儿?他也在这吗?”
花无缺闻言,朝里看了看,只见到一地绳索,还有地上那血,脸色瞬间又变了。
燕南天疑惑不解,立刻询问:“小鱼儿为何会在这里?你们都是来找他的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铁心兰已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包括江玉郎与白山君夫妇狼狈为奸,劫走小鱼儿之事。
燕南天越听越怒,手里一把生銹铁剑,一剑劈到外面石凳上,石凳竟被劈入五尺。
花无缺立刻震惊,燕伯伯这深厚功力,只怕已与邀月师傅不相上下。
“这江琴父子,都是卑鄙无耻,阴险狡诈之辈。可恨他害了你们的父亲,如今他儿子还来害你们。”
“燕大侠想必是为了追那十大恶人而来吧。”苏樱盈盈上前,请了一礼,“小女子苏樱。”
燕南天微微颌首:“不错,我正是追拿那十大恶人而来。”
苏樱一笑:“那便对了,想必那江小鱼已被十大恶人救了,也许和他们去了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原本一直沈默的铁心兰,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个地方来,“也许我们可以去一个地方看看,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他可能会在。”
花无缺也想起那个地方,甚至知道那个地方,在去别的地方之前,那个地方确实需要去看一眼。
“既然我们已帮不到你们了,可否让我们离开?”胡药师忽然开口。这几人,甚至大侠燕南天都不是他能惹得,他如今只想和他的妻子离漩涡中心远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去管别的闲事。
燕南天那双严厉的眼睛已盯在胡药师身上,“阁下是十二星相之人?”
胡药师在这目光之下,竟有些害怕颤抖。
苏樱好心替他回道:“燕大侠,十二星相早年虽然都是一群强盗土匪,但胡药师早已金盆洗手,与十二星相脱离干系。”
胡药师连连点头。
燕南天想到自己还有别的大事要做,向来嫉恶如仇的他,大手一挥:“你滚吧!”
胡药师连忙拉着铁萍姑飞奔跑了,他如今已是捡回一条命。
铁心兰这会看向花无缺道:“无缺,我想到的那个地方,是一处山洞,我大约也知道怎么走,你们……你们去吗?这只是我猜的,我也不知他会不会在那里,毕竟都不一样了。”
花无缺反而缓缓一笑,“我们一起去。”
其实,虽然有偏差,但如果是江玉郎的话,一定会将他骗到那里困住。
过去他见着燕南天也有些害怕,如今有燕南天护着他们,花无缺已安心不少。心头对小鱼儿的担心也减淡几分,白山君已死,十大恶人又救下小鱼儿,他已不必再担心。
如今的队伍,又成了铁心兰和苏樱在前面带路,花无缺和燕南天跟在后面。
燕南天显然是从路仲远口中听到他们关系很好,顿时欣慰,一掌拍在花无缺肩膀上:“无缺放心,燕伯伯既已知你们如今处境,一定好好护着你们。”
花无缺点头:“多谢燕伯伯。”这位燕伯伯虽然是他们的亲人,但以前也曾擒过他,说实话,如今这场面他还有些尴尬。
毕竟,自己现在身份,还是移花宫少宫主。而且,而且他和小鱼儿之间的爱人关系,他只想瞒住这位亲人,能瞒多久瞒多久。
江湖上对他们的流言,早在三年前就被移花宫压住了,燕南天那二十年一直昏睡中,醒来大约也仅大半年时间,一心修炼《嫁衣神功》,由路仲远替他行走江湖,他应该还不知道那些流言之事。
但……
但小鱼儿是个泼皮无赖!自己这弟弟巴不得人人都误会他俩,想起三年前邀月师傅被气到发疯,花无缺已感觉头疼。
只希望小鱼儿不要再来挑战他的底线,那贼小子最好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花无缺只觉自己如今变得这么圆滑,可都是小鱼儿练出来的。
燕南天看花无缺一直眉头紧锁,以为他是担心兄弟之事,长嘆一声:“燕伯伯这十九年零八个月不在你们身边,让你们受苦了。”
花无缺微微一笑,想起一件事来,“燕伯伯,那江琴……”
提到江琴江别鹤,燕南天已是恼火:“燕伯伯挂念你兄弟二人,所以先行来了。江琴那厮,你为何不亲自手刃他?还要路弟将他带来我身边?”
花无缺默然半晌,他明明已告知路仲远原因了,为何燕伯伯还要再问一遍。
花无缺不说话,燕南天却说了:“你不肯杀他!他是你父母仇人,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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