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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有千丝绕指尖(2 / 3)

那人似乎知道周彦华今晚不在,所以,才打算对我和我腹中的孩子出手吧?

我悄悄打量着张庆延,发现他依旧眉眼带笑地看着我,心里有丝莫名的情绪滋长,垂下眼帘,不敢再去看他。

“延哥哥,你救了我,知晓那个加害于我的人是谁么?”

听闻,张庆延摇了摇头:“我出现后,他便跑了。我着急救你上岸,也没去管他。”

我皱眉道:“现在仔细想想,那个人的身形娇小,似乎是个女人。”

张庆延摸了摸我的头:“你别去想那么多,先把病养好了。”

而张庆延这突来的举止似乎十分自然,我楞了许久,才微微偏开脑袋,红着脸道:“延哥哥,我已嫁人了,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

张庆延尴尬地收回手,起身来回走了两圈,突又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悲凉而专註:“即便你嫁了人,我也只想对你好。这几年,我躲着不见你,你难道不好奇么?”

我看着他,心口微窒,又见他凄凉一笑:“你甚至都忘了我,又怎会关心这些?”

我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才知已无言以对。

若不是月夕之夜的巧遇,我甚至不会想起他,不会想起曾与他一起度过的时光。

然而,见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十分难受,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回过神来,俯下身看着我,双眼如同窗外璀璨多姿的星光,一字一句地问我:“先生……对你好么?”

我脑中顿时浮现过往的许多片段,突然不敢直面张庆延的问题,低下头,迟疑了半晌,方才答道:“好。”

明明是发自内心的回答,却偏偏令我情不能自已,为过往的岁月流下了眼泪。而这眼泪却让张庆延误以为我的回答是违心的,他抬手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我茫然地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双手捧住我的脸,嘆息一声:“美珠,你似乎过得不好。”

我拼命摇头,推开他温暖的手掌,泪水不住滑落,而我依旧坚定不移地咬唇说着:“好!他对我很好!是我不够好,配不上他!”

张庆延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似乎努力控制着情绪:“他若待你好,为何却对你见死不救?又怎么让你伤心落泪?”

我本是浑身乏力,头脑昏沈,被张庆延这一顿清吼,四肢更是无力,也没有争辩的心思。而他许是察觉到方才的语气不是很好,坐在床沿伸手揽住了我,我推开他几分,他不死心地再次抱紧了,低头亲吻着我的额头。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去推拒去反抗,无奈逃不出他的禁锢,反而激起了他的情/欲。

“美珠,你有身子在身,我不想伤害你。若你乱动,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张庆延盯着我忿恨的眼神,轻声宽慰道,“我替你换下衣物时,也未曾生出不轨的心思,此刻更不会。”

我怒道:“你如今这般对我,难道便不是图谋不轨了?”

张庆延轻轻抚摸我的肩头,微热的嘴唇轻轻扫过我的面颊、耳垂,最后,在我耳边低声说道:“美珠,我们本该是夫妻,却偏偏出现了变数。我不忍伤害你,只想亲近你。”

我慌乱地躲避着他的亲吻,他似乎失去了温和耐心,突然将我压在身下,捧住我的头,我来不及呼出声,他便将我的嘴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他的亲吻笨拙得有些粗暴,令我心中格外害怕,曾经的美好,此刻顷刻化为烟云。

我只愿,这一夜,他没有来救我。

被他如此对待,我只觉生不如死。

我的心如一片死海,早已放弃了挣扎,眼睛酸疼得流不出眼泪。

也许是我不再反抗,张庆延的动作轻柔了许多,许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抬头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懊恼地拍了拍额头,说了一句:“我真是该死!”

随后,他翻身下床,在床边静默了许久,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

我盯着头顶的茅草屋顶呆呆地看了许久许久,直到窗外一阵冷风蹿进来,我才下意识地抱住了身体,起身在屋内木桌上发现了迭得整整齐齐的衣衫,正是我的衣衫。

换下衣衫,我推开屋门,漫天繁星布满天际,仿佛天穹下镶嵌着颗颗夺目宝石。

张庆延正坐在屋顶上,默默註视着我,触到我的目光,他又抬头看向了天空。我也没有多加停留,举步离开了茅草屋,昏昏沈沈地回到了家中院门前。

院门不知是我出门前打开的,还是我特意为周彦华留着的,我已记不清了。

院中静悄悄一片,周照想必睡得正香吧。

我不知周彦华是否回来了。但转念想想,若回来了,他发现我不在屋里,又怎会无动于衷?

收回混乱的思绪,我拖着沈重的步子来到厨房,点上灯,烧了一桶热水。浸泡在热水里,我感觉浑身酸软无力,想来是病情愈发严重了。但是,我不想身上留着张庆延的味道,使劲搓洗着身子,仿佛想要将他有关的一切都要从自己身上抹掉。

即便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却已令我伤了心,也寒了心。

我记忆中的延哥哥,从不会这般粗蛮无礼地对待我,从不会做出违背我意愿的事,何遑论对我做出这禽兽不如的事。

在内心深处,我本觉自己配不上周彦华,若连自身的清白也教人毁了,我又有什么资格留住他?又有什么脸面要求他断绝与其他女子的来往?

我不知疼痛地搓洗了许久,看着浑身紫红的皮肤,我仍觉自己身心不堪。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进屋爬到床上睡了过去。只是,这半夜睡得并不安稳,只觉身体烫得厉害,头脑昏昏沈沈,不知雾里云端。

额头突来的凉意让我感觉舒服了许多,我费力睁眼去看时,灯火葳蕤处,周照正坐在床边的凳几上眉心紧蹙。见我醒来,她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光芒,随即,便满脸怒容地看着我,声色俱厉地数落道:“鱼美珠,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去哪儿鬼混了?你这样不爱惜身子,不爱惜肚子里的孩子,是成心让我哥为难么?”

我此刻不想与她争论,而嗓子里像是在冒火,我只得艰难地说道:“我想……喝水。”

周照微楞,起身从桌边斟过凉水,我起身,接过她手中的杯盏。凉水入喉,我顿觉嗓子舒服了一些,将杯盏递回她手中时,对她挤出一抹笑容:“谢谢。你回去歇着吧。”

周照从我手中夺过杯盏,横我一眼:“你如今这副模样,我哥又不在,我只好委屈自己照顾你咯!万一你烧成了傻子,我哥回来还不得骂死我!”

我发现周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也许,她曾经是极其不喜欢我。然而,正如周彦华所说,她的心眼并不坏,只是被娇惯坏了,性子有些娇蛮任性。

如今,我与她的关系虽是缓解了几分,却并没有要好到她会为了照顾生病的我而夜不能寐的地步。此刻,她却这样做了,不管出于何种心理,我都应该感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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