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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入山镇别样景(2 / 3)

对此,我还来不及与他寒暄,却因为周照这突生的情意而有些不知所措。

女子一旦动了情,并非说断便能断。

而周照与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又同是女子,对于与赖冬青有着些许旧情的我,她少不得会有求于我。

赖冬青离开白水乡前的那间屋子,一直都在。他在此逗留了两日,向村里长者提出想要修出一条通往镇子的路时,遭到长者的白眼,随后又走家访户地将这一想法向每户人家都阐述了一通,没有多少人附和他。

一则修路耗时耗财,还要耗费人力,若白水乡民中精壮的男子都去修路,那一家老小的生活就没了着落;二则赖冬青离开白水乡多年,乡民不信他此举是出于好心。即便赖冬青说了修路的钱财他会出多半,劳力也由他出钱雇来,乡民依旧不怎么动心。

白水乡民都是安于现状的本分之人,习惯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即便知晓修路会有诸多便利,依旧愿意在此过着闭塞安逸的生活。

因为,谁也不知未来会有着怎样的变数。

一成不变,才是最稳妥的生活方式。

赖冬青在此遭了许多白眼,碰了一鼻子灰,依旧不灰心。得知白水乡民尊敬读书人,见周彦华深受乡民的爱戴与尊敬,便鼓动周彦华出面去说服乡里长者。

周彦华对他的这一提议本就有几分心动,两人合计一番,由赖冬青回镇上找当地的里长说说此事,白水乡民则由周彦华出面劝说。

如此一番合计,赖冬青兴高采烈地收拾一番就要启程回镇上。我心里始终为那夜无意识地出门感到好奇,想去镇上找大夫问问,便提出随赖冬青去镇上看看。

我因从未去过镇上,周彦华不放心我前往,想要陪同,我不想他知晓那晚的事,便婉言谢绝了他:“你不是还得帮冬青劝说乡亲么?有冬青在,你尽管放心,你处理好这边的事后,再去接我回来便好。”

周彦华依旧不放心,盯着我的腹部看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你还怀着身子呢。山路难走,总得……”

“我陪大嫂一块儿去!”周照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拍胸担保道,“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大嫂和侄儿的!”

周照的心思,我心知肚明,周彦华自然也不例外。他似是十分不悦地皱了皱眉,在周照软声软气地央求下便松了口。

出门前,他对我与周照不厌其烦地叮嘱了许多话,惹得周照直翻白眼。随后,他又将我与周照托付给赖冬青,一顿感激、麻烦之类的话讲来,赖冬青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让周彦华放心,他定会将我与周照待为上宾,一切都会安排得妥妥帖帖。

周彦华送了一段路,下山前,将我拉到一处叮嘱道:“去了镇上,别随照儿疯闹,我过几日便去接你。”

我含笑点头,周彦华却长吁短嘆,实在罕见。

我握住他的一只手,开解道:“我又不是小姑娘,你怎么就这般不放心我?”

周彦华眉心微蹙:“你没出过这里,不知世间人心险恶。虽只一山之隔,却是两个天地。”

我拍拍他的肩:“有冬青与小姑在,即便是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女子,也不会教人欺负了去。”

周彦华捧着我的脸细细地看了许久,若不是有周照在一旁唤我,他怕是不愿放我离开。我匆匆与他告别,他似乎还有话要说,然我来不及听他再说,便一路走到了正等候着我的两人身前,朝着周彦华挥了挥手。

没走几步,周照突然神秘兮兮地附在我耳边,问道:“诶,大嫂,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赢得我哥的心的?”

我被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惊得瞠目结舌,实在是回答不出她这样的问题,只得实话实说:“我是听从了父母的安排,你哥也是为还恩情。”

我话音才落,周照不满地哼了一声:“你糊弄谁呢!若只是还恩情,我哥用得着搭上自己的一生么?任谁都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好,在长安时,我都没见他对谁这样低声下气的。”

我顿时哑口无言。

周照见我不愿坦诚相告,甩开扶着我的手臂,气哼哼地上前追上了赖冬青的脚步。而赖冬青见她一人跟上来,转身向我走来,伸出手就要扶住我。我本想对他摇头拒绝,周照便一脸不高兴地跑了过来,随即换上笑脸搀住了我,对着赖冬青笑容可掬地说:“赖老板在前边引路便好,我来扶着我大嫂。”

其实,我本没有那么娇弱,偏偏周照对周彦华的话时刻铭记于心,一路上生怕我累着了、摔着了……若不是方才因言语不快惹得她不高兴了,她也不会丢下我一人独自行走。

而赖冬青似乎不怎么相信周照的话,看到我对他点了点头,他才在前边引路。

山路难走,又有我这个孕妇在旁,来到镇上已是夕阳西下。

山脚下不见人影,一条宽敞大路向两侧延伸,看不到头。路两边,草木枯黄,透露着深冬的苍凉之气来,风过处,卷起落叶片片。

此时此刻,这边的一切,显得有些苍凉冷清。

沿着大路走了一刻钟,偶见大路两边有着零零散散的摊位,见有人走过,摊位前的商贩立时双眼泛光,大声吆喝着。

再向前行去,穿过一处刻有“沧水镇”的石碑后,眼前的景象愈发热闹。

此时,夕阳已隐没了最后一缕余辉,天已黑了下来。

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两旁屋宇鳞次栉比,灯火透过窗棂散发出道道柔和的光芒,道路两旁的摊位更是密集,耳边叫卖声不断,让我听不清哪家是哪家。

我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有些目不暇接,却也知晓自己如今的模样的确有些少见多怪,便只管低垂着脑袋跟在赖冬青身后。

穿过密集的人群,赖冬青忽转入到一条幽深小巷里,回身解释了一句:“从这条路走过去,再向南走几步路便到了我家。小鱼儿,还能坚持么?”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引路。

这一路走去,道路不再拥挤,走起来也顺畅了许多,偶有过路的行人经过,认识赖冬青的人,便会上前打着招呼,简短交谈几句便离去。偶尔问起我与周照来,赖冬青只说是远房亲戚,也省了许多口舌。

赖冬青家在一条巷子深处,极不显眼,却异常幽静,在一排排屋宇前显得庄重大气,青瓦白墻的巷道深处,仿佛自身就带着说不出的朴实静谧。

门前两侧石墩上蹲着两尊身形如虎豹、首尾似龙状的凶猛怪兽,面对如此凶相,我下意识地退了几步,紧挨着周照随着赖冬青进了大门。

开门便是一座假山,假山上有水流流过,迎面一阵凉意。绕过两人高的影壁,步入正厅后,赖冬青请我与周照坐下后,便直奔正厅后的一排厢房,朝里欣喜地叫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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