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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心上旧伤无人解(1 / 3)

巧兮慌慌张张跑来时,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言说屈小姐的那只猫不见了。

我并没多想,看她自责苦恼的模样,暗自嘆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姑娘太过真实实诚了一些。在这鱼龙混杂的县城里,她这样简单单纯的性子,倒是难能可贵,我也因此看重了几分,从收留之初,从未将她当作下人看待。

许是我平日里的不茍言笑,让她误以为我与周彦华一般,严肃刻板。我请求她做的事,她没做好,面对我时,总有些战战兢兢的,模样分外可怜。

看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无奈地道:“那猫儿许是回到主人那里了,你不用担心。”

巧兮却道:“夫人有所不知。那猫儿娇贵得很,我给它餵食,它动也未动。若真丢了,我怕……而且,没了猫,夫人去南院……”

我心想这姑娘的心思果真简单,却是头疼不已地道:“我也并非非去南院不可。若要去,也有别的途径。好了,你别管猫儿了。”

巧兮心事重重地离去后,周彦华适时地从屋内走出,皱着眉头问道:“那猫儿真是屈小姐养的?”

我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关註那只猫,狐疑不已地看向他,却仍旧回答了他:“巧兮说屈小姐爱猫,若不是外边的猫,那便是她养的了。”

闻言,周彦华的眉头却似越蹙越深,脸色都有些发白。我想起与他谈起周洲被猫叫吓坏时,他的反应也有些奇怪,不禁疑由心生。

“周彦华,你怕猫?”

周彦华眉心紧拧,眸光微闪,显然是被我猜中了。

我不由心情大好,绕到他跟前,满心欢喜地道:“那么可爱的精灵,你竟然会害怕?”

周彦华一记冷眼看过来,一声不响地回到屋里去看周洲了。

因发现了他的这点小秘密,我心中十分欢喜,又跑到屋内想看他出糗的模样,周彦华始终没有好脸色对我。一向对我百依百顺,甚至舍不得与我分开一分一秒的人,最后竟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内,不愿再见我。

起初,我只是出于报覆的心理想要给他找些不痛快,见他如此,我意识到自己也许做得过分了。以至于周照想要与周彦华商量事情被毫不容情地拒之门外后,她便找到我询问情由。

而在周照看来,定是我与周彦华因昨夜的事谈得不愉快,才使她兄长这样不近人情。她不等我说明缘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多是为周彦华抱不平。

她说:“我哥为你放弃了大好前程,甚至得罪了御史大人,你为何就不能体谅体谅他?你这样不明白他的苦心,我真为他不值!”

我想要开口解释,周照已不再逗留,径直走到书房前,隔着窗子朝里说道:“哥,你能有点出息么?这世上女人多得是,你何必为一个不懂你的女人消沈?咱们如今能回长安了,大嫂也一直等着你,她知你懂你,可比她鱼美珠通情达理多了。御史大人也说了,当时逼着你与大嫂和离,是为形势所迫,想要替我们周家留住一脉,也是为了你们将来能重逢团聚。鱼美珠不懂你,大嫂懂你啊!你如今只要与御史大人认个错,也不是……”

我傻楞楞听着周照这番言论,竟比从周彦华那儿听来还要揪心。

原来,不管我如何待她,她从未真正认同我的身份。

她心中的“大嫂”,永远是长安的那位女子。

我看到周彦华从书房内走出,面色不喜地看向周照,却是径直向我走来。我不知如何面对他,低着头默默朝后退了几步,他大步上前,单手拥着我,在我头顶轻声道:“你放心。”

我愕然地抬头,对上他认真专註的神情,心海竟真的平静了许多。

我虽未因周照的一席话而对他有何质疑,他此时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无疑又令我对他的情深信不疑了。

“我没有……我只是不知照儿,她不喜欢我。”

我在意的是周照对我的不屑与唾弃。

周彦华安抚性地抚了抚我的后背,又回头对一脸疑惑的周照道:“照儿,你为何对美珠有了如此深的误解?”

被如此质问,周照一时茫然了:“你不是因她的不理解才……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

周彦华笑问:“谁与你这样说的?”

周照看了看我,仍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不是,我误会了她,她那会儿怎么也不为自己辩解?”

周彦华好整以暇地道:“你咄咄逼人的气势几人招架得住?你给过她机会么?”

周照支支吾吾许久,终究是洩气般地看了我一眼,耷拉着脑袋向我吐了吐舌,上前拉着我的手臂,腆着笑脸道:“大嫂,你就当我方才的话都是放屁!我也是因为我哥一时急糊涂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吧。”

我是不理解她变脸为何变得如此迅速而自然,而我因方才的事,已明白了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也不再指望能真正得到她的认可。

眼下,她既然放下身段和面子向我认错讨好,我也不会甩她脸子,露出笑容对她说道:“你哥有你这样的妹妹,我感到很欣慰。你本没错,谈不上原谅不原谅。”

我的话语虽少了些许亲昵之意,周照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却是笑着什么也没说。

而我的确被她伤了心,也不想在此虚以委蛇,便道:“你不是找你哥有事商量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照犹自挂着满脸笑意与我告别,我强颜欢笑地应付了几句,便推着周彦华领着周照去了书房。

回到屋子陪着周洲耍了耍,我也暂时忘了方才的不快。

因手头有些活计要做,我叫来巧兮帮忙将周洲的摇车搬到花亭那边,安置好周洲后,巧兮在一旁帮着我理着丝线。我看她对刺绣颇有兴趣,索性教了教她,她喜不自胜,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时间在指尖一分一秒地流走,这样清闲惬意的时光十分难得。

观巧兮神情专註的模样,我不禁被她这样的认真劲儿打动。她蹙眉认真地穿针引线,虽有些不上手,却显得不慌不忙,手绢上的一瓣花叶已渐渐成形。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她绣得是花丛里的蔷薇花的花瓣,笑着讚赏了一句:“绣得不错!有些样子了!”

巧兮听了讚许,腼腆一笑:“真的不错么?”

我点点头,又指点了她几下,她人小机灵,一点就通,等一朵花成形时,虽有些瑕疵,对于她这样的初学者来说,已是很不错了。而巧兮却十分不满意,嘟着嘴道:“这个样子,也送不出手啊。”

我听出些许端倪,瞧她满面羞涩之意,已心知肚明。而我喜爱她的这份天真烂漫,仿佛能透过她看到那时的自己。

“你要送给谁?心上人?”

听我这样问,巧兮惊得捂住了嘴,涨红着脸道:“没有没有!我……我哪有心上人?”

这副情状已说明了一切,我哪能不明白。

然,她极力否认,我也不再追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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