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在旁看着我这般模样,不无担忧地询问着我:“大嫂,你没事吧?”
我狐疑不已地看着她,微笑道:“没事,我在逗周洲呢。你看,他笑起来多好看啊!”
笑起来,与周彦华何其相似啊!
眼泪,就这样不经意沾湿了眼眶,一滴一滴落在了周洲的面上,他本能地伸出短短的胳膊,用白嫩肉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片刻之后,他张了张嘴,闭眼似又要哭泣。
我不禁慌了神,赶忙收了泪,不等他哭出声,再次哼起了曲儿。
可哼出的曲子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不但没能哄得周洲,反而惹得他哭得较之之前更凶了。他这一哭,我心里更是烦闷:“哭什么!你别哭了,好不好?”
周照上前,轻声嘆息着:“大嫂,把孩子交给我吧,你……”
“不用麻烦了。”我急急地打断了她的话,也不去在乎她震惊的目光,抱着周洲就进了屋子。
周照在门外伫立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我进屋将周洲放进摇车里,冷眼看着他在摇车又踢又哭,心里又急又痛,却是拿他没有丝毫办法,也不知他今日为何会这般嚎啕大哭。
而我,只要想到周彦华正陪着那对母子,我心里又如刀割般。
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却要独自守着嚎啕不已的周洲一筹莫展。
我终究是不忍心,看他哭得脸面涨红,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细细看去,他额头上已冒出了些许红色的疹子。
他挥舞着手臂,踢打着双腿,哭得声嘶力竭,我俯身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热。耐着性子哄着他,他也不听,我顿时急红了眼眶。
眼下,他哭闹成这般,我也走不开,只得出屋去寻周照,却不知她去了何处。我又去前院找到正在修剪花木的巧兮,吩咐她去厨房烧些热水送到房里。
我记得儿时闹疹子时,阿娘多是烧些热水,然后再加入薄荷叶为我们清洗,效果虽不显着,却也能缓解缓解身体的不适。
周洲似乎是哭累了,声音小了许多,抽抽搭搭地好不可怜。
我将他抱到床榻上,替他脱下上身的衣衫,直看得我泪水直流。
他的背上已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看上去煞是骇人。
怪不得他哭得那般撕心裂肺。
我不由得责怪自己的不当心,孩子生了病竟毫无知觉,甚至对他有些不耐烦。
巧兮进来时,弱弱地说道:“夫人,家里没有薄荷,我先送些热水过来,再出去买。”
我点了点头,侧开身子的剎那,巧兮却惊讶地捂住了嘴:“小少爷这是……”
她显然是看到了周洲背部的疹子,才表现得这般大惊失色。
继而,她又出声建议道:“夫人,我还是去请大夫吧。小少爷的情况有些严重,请大夫来看看也能有更有效的法子。”
我自知她说得在理,便顺着她的话应下了。
如今虽已入秋,暑气却还未散去,周洲正是因我照顾不周才生了病,我十分自责。
我用浸了热水的帕子替周洲擦拭了背部和额头,因怕他着凉,又替他穿上了衣服。看他无力哭泣的模样,我心中刺痛不已,却也只能柔声安慰着他。
我久等巧兮不回,心里万分着急,看着周洲难受不已的模样,我只得替他穿戴整齐,锁了屋门,抱着周洲出门去寻大夫。
南街桥对面就有一家小医馆,巧兮若上那儿求医,断不会去如此久。
而我,抱着周洲上门求医时,医馆门扉紧闭,门上挂着“有事外出”的木牌。
我不禁傻眼了,只得沿途而回,想要去主街寻大夫,又担心巧兮请了主街的大夫来了家里。如此思索良久,又看到周洲抽噎不止的模样,我只得折转回了家里。
还未进院门,我便见周彦华独自一人从别条街急急地过来了。
此刻见了他,我眼圈一热,停住步伐等着他近前,声音已然哽咽:“周彦华……”
“你去哪儿了?”不等我说出周洲生病的话来,周彦华已急急地打断了我的话。
他的眼里有担忧,也有些许的责备。
原本见到他的喜悦与安心,因他些许的责备,我只觉愤怒委屈,低头跨进院门,漠然地回了一句:“孩子病了,我带他出去看大夫。”
周彦华紧随其后,沈声问道:“巧兮已请了大夫回来,你怎么又出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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