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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心向月且快活(2 / 3)

我正与屈小姐客气地寒暄着,周彦华已出门寻到了我,见屈小姐也在,便先与屈小姐见了礼,随后才对我说道:“去厨房烧些热水吧。我看雪莹几日未好好进食了,也为她备些清淡可口的吃食。”

我连忙应下,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我已差福多去请大夫了,她没事吧?”

周彦华微微蹙眉道:“热退下去该是没事了。”

我犹自不放心,却也知晓周彦华并不清楚赫连雪莹的身体状况,当下也只得先去厨房备些吃食。

我再看向屈小姐,正要与她告别,却见她满脸奇异地看着周彦华,小心翼翼地问道:“周先生不怕蓝儿了么?”

而周彦华却似此刻才註意到屈小姐怀中的猫儿,目光凝聚在那猫儿身上时,身体仍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屈小姐察觉到他的些许异样,忙躬身致歉:“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带蓝儿离开。”

屈小姐才转身走了几步,周彦华闭目深吸一口气,便缓缓开口道:“你可以不用将它送走。”

屈小姐诧异地回过头,静静地看了周彦华半晌,便感激一笑:“多谢!”

随后,她也不再停留,抱着猫儿回了南院。

我在一旁紧紧抓着周彦华的手,感觉到他掌心沁出的冷汗。我看得清楚,他对猫儿分明还有些无法抗拒的恐惧,却就这样松了口。看他紧蹙着眉心强忍着不适,我心下一疼,低声问道:“你既然还是怕,为何同意屈小姐在这园中养猫呢?”

周彦华对我露出温暖的笑,伸臂轻轻抱住了我,动情地说道:“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呢?”

我微微红了脸颊,轻轻推开他几分,道:“你去照看着赫连小姐吧,我去厨房。”

为大伙儿安排了晚间的伙食,又因在路上奔波了一日,我叮嘱几人清洗过后早些歇息后,便又去看了看赫连雪莹。

经大夫诊治,赫连雪莹乃是饥寒交迫才生了一场病,好好调理便无大碍。而赫连雪莹醒来后,喝过我的开胃粥后,胃口大开,接连吃了三碗米饭仍不罢休。

周彦华怕她如此暴饮暴食伤了脾胃,也不再依着她,而是询问道:“与我说说,你回长安发生了何事?怎么这个时候又回了县城?”

赫连雪莹吃饱喝足后,精神了许多,若不是看她苍白无血的脸,当真不像是一个病人。

听闻周彦华如此问,她翻了翻白眼,又见我坐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她,便道:“怎么?你们夫妻这是打算审问我么?”

我听她语气不满,忙道:“赫连小姐别误会,我在此是真诚向你求医的。若周先生的那些问题,你不方便与我说,我便明日过来。”

“哟,烨哥哥的小妻子何时变得如此宽容大度了?”赫连雪莹瞇着眼看着我,阴阳怪气地笑道,“这深更半夜的,我与烨哥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就放得下心?不说烨哥哥对我是怎样的心思,我的心思你可是再清楚不过的。你不怕我这个心术不正的女大夫,暗算了烨哥哥么?”

我一时哑口无言。她说话虽有些难听,却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何况如今她是病患,我又有求于她,并无任何言语反驳。

却是一旁的周彦华不悦地皱了皱眉:“雪莹!”

赫连雪莹无奈地摊了摊手,恢覆常色,对我说道:“我还需向你求证件事儿,所以,你留下来吧。”

我虽心中疑惑,却也顺了她的意,留了下来。

待我重新坐好,她先是看了看周彦华,而后又看着我,沈声问道:“鱼美珠,还请你实话与我说,赖老板他娘是哪里人氏?姓甚名谁?”

我不想她要向我求证的是这件事,听闻却是震撼不已。

关于赖母的身世,我的确一无所知。

而根据之前的猜测,我似乎明了赫连雪莹突然郑重其事地向我咨询此事的缘由了。

我看了看周彦华,他心中所想似乎与我一般,此事正满脸沈思地看着赫连雪莹。

在赫连雪莹的逼视下,我惶惶不安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赫连雪莹却是一笑,缓缓地道:“想必你也不会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他娘出自书香世家的长安方家,是家中的长女方念蓉,颇有才情。后因母亲过世,在家一直受继母刁难。后来遇见了心爱的男子,与那人私定终生,更是珠胎暗结。而那男子是京都望族,家门容不得这等有辱门风的事,坚决不许她进门。当时,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她家里容不得她,长安城更是无立足之地,只得一人远走他乡。”

这番话讲来,赫连雪莹眼底划过一抹凄凉的笑意,情绪却始终平静。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恁是看得我不得不避开她的目光,低低地感嘆了一句:“婶婶竟然有这段奇特的身世!”

她的话与我从周氏兄妹处得来的消息一般无二,我也并不怎么惊奇,却是十分好奇她为何突然提起了此事。

想到她与赖冬青之间的牵连,我又看向她,低声问道:“你为何突然说起这些事?”

赫连雪莹并未回答我,而是转向周彦华,殷切地问道:“烨哥哥,你还打算瞒着我么?”

周彦华舒展眉头,沈声问道:“你确信赖老板的母亲是方家大小姐?”

赫连雪莹却是一笑:“你知晓我为何会答应平儿回长安么?”

她不待周彦华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当时赖老板他娘在此就医时,我爹无意中见过他娘了,他娘就是他当初辜负的方家大小姐!平儿也正是因他娘初见我时的态度而有了疑心,才在暗地里调查着,经我爹证实后,心中才有了答案。我时常听见这对叔侄在背后谈论那对母子,在我面前却是只字不提!我早已有了疑心,才想着回长安探探究竟!呵,还真是没令我失望!我爹至今仍保存着年轻时的画像,果真与赖老板他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知晓赫连雪莹一直过得艰辛,而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本不该由她承受。她心中必定是有着怨恨,对父亲多年来不闻不问的怨恨,对父亲念念不忘的女子的怨恨……

这些怨恨,顷刻间化作滚烫的泪水布满了她那张憔悴苍白的面颊,凄楚动人。

在我看来,赫连雪莹一向是洒脱乐观之人,从未像今夜这般惹人怜爱。这些年的苦难艰辛,使我相信,她早已不会轻易落泪恸哭。

而今夜,她哭了,哭得悲痛哀怜,仿佛将这些年积压在心中的情绪都哭了出来。

周彦华许是初次见到赫连雪莹这般大哭的模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反而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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