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稳心神,我抓住他欲解我衣带的手,红着脸推拒着:“你怎么回来就……就……欺负我呢?”
周彦华顺势抓住我的手扶在他腰上,低声说道:“这是夫妻间表达爱意的方式,怎可说是我欺负你?你不喜欢这样?”
我听不得他低沈哀伤的语气,忙摇头澄清:“没有……只是……时候不对呀……”
正是在我埋头想着如何打消他的念头的间隙,他竟然已把着我的手摸索到了他的衣襟里,滚烫的肌肤烫得我狠命挣开他的手掌,又是愤怒又是哀怨地看着他。
最后,我索性丢给他一记白眼,气呼呼地骂了一句:“流氓!”
周彦华笑着摇了摇头,俯身在我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眉目温柔得仿佛能掐出一汪春水。
“我过去她那边看看情况,等我回来。”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突然贴近我的耳边,低低地哀求道,“等到了时机,夫人可别再拒绝为夫了。”
我此时早已被他的言行逗弄得口不能言,只是使劲推搡着他,闷闷地应了一声。他得到我这不情不愿的同意,却像是吃了蜜一般,整了整衣衫,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捧着发烫的脸颊,仍旧是忍不住啐了一声:“登徒子!伪君子!”
自从与景儿说过送花的事情后,她时常会送些花草过来,偶尔也会送些香料过来。因吃过这方面的亏,我收下后,又暗地里交给赫连雪莹查看,确认无误才敢拿来用。
而自沈青确认怀有身孕后,周彦华特意请赫连雪莹每日来此例行诊脉,以确保沈青腹中的胎儿无恙。若非明白他此举的用心良苦,我不得不怀疑沈青腹中的孩子就是他的。
时间倏忽而过,眼看着沈青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赫连雪莹的心情似乎也一日好似一日,每次看着景儿带着沈青在园中散步,她总是会用着恶狠狠的语气在我面前嘀咕:“她还真以为怀了烨哥哥的孩子呢?真是不要脸,竟然想要用一个野孩子来蒙蔽烨哥哥!也不知烨哥哥还在等什么,既然找到了孩子的父亲,直接对峙不就可以将这个女人赶出门了!”
周彦华与我说过,沈青怀孕前后都是那丫鬟景儿安排的,他是怀疑景儿比沈青更难对付,才想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摸清景儿的底细。
景儿的安排并非疏而不漏,顺着最初的线索找下去,仿佛抽丝剥茧般,竟一层层追寻到了孩子的父亲。
周彦华猜测,这些线索是景儿故意留下的。却不知,景儿究竟意欲何为?
近来,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这异常的感觉令我心中十分忐忑,唯恐到头来是空欢喜一场。因此,我并未将这一异常与周彦华说明。
而我的胃口也愈发刁钻,巧兮发现异常,一心以为我是染了病。在赫连雪莹前来替沈青诊脉时,便将人拉到我跟前,将我近来的情况与赫连雪莹细细说了一遍。
赫连雪莹听完,满脸狐疑地道:“你有孕了?”
我早就有这样的猜测。可自从在城外住过一宿中了香夫人的迷香后,我便知那一次没怀上,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怀上了。
赫连雪莹自然知晓我的身体状况,嘴里虽是这样问,仍是坐下替我诊脉。反反覆覆诊了多次,秀眉拧成解不开的结。
许久,她才从我手腕上撤开手,郑重地道:“确实是喜脉。可我不明白,你明明……”
赫连雪莹医术了得,不可能连喜脉也会诊错。即使我也纳闷,却也不再去多想,反倒相信香夫人那样恬淡温婉的女子,不可能会如此歹毒。
也许,赫连平与周彦华对香夫人有误会呢。
此刻,我恨不能立马将这样的好消息告知周彦华!
在周彦华散学归来时,我便欢天喜地地扑向他,双臂紧紧地吊着他的脖子,不待他说话,便满心欢喜地道:“周彦华,我们有第二个孩子了!”
“什么?”周彦华似乎没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松开他脖子,将赫连雪莹为我诊出喜脉的事说与了他听。
周彦华却陷入了沈思,脸上没有我意料中的喜色,我不禁有些气恼,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满地质问道:“你不高兴么?”
周彦华抬手摸摸我的头,笑道:“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按说中了香夫人的迷香,当时未能怀上,日后便也不能怀上了。”
我轻哼了哼:“我看是你们误会老夫人了。老夫人真心待我,又怎会害我呢?”
周彦华并不反驳我,拥着我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你生周洲时伤了身子,这一胎更要慎重。我让雪莹多多留意留意,你若是有任何不适,都与她说说。”
我虽不想欠下赫连雪莹许多人情,却不忍拒绝周彦华的好意。
“周彦华,你明知她一直都对你有意,却总是让她接触你的妻儿,她不会难过么?”
周彦华笑道:“雪莹不会如此小家子气。行医救人才是她毕生所求,儿女私情的事她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他日遇到有缘人,也便放下了。”
周彦华一向不吝对赫连雪莹的讚赏,听得多了,我也不再在意他在我面前如此夸讚其他女子。只是,想到他对我从未有过如此高的讚扬,我心里依旧有些不平。许是在孕期的缘故,心绪极易被悲伤的情绪覆盖。
当下,我便酸溜溜地埋怨了一句:“你可从未这样夸过我!”
周彦华低头问:“我没夸过你?”
他夸讚我的话,无非就是体贴善良,哪里及得上他对赫连雪莹的讚美。
周彦华见我这副模样,失声笑了笑,宠溺了刮了刮我的鼻梁:“醋坛子!世间女子千千万,纵有万般好,都不及你。你在较什么劲儿呢?”
我一听,心中一喜,口中依旧不依不饶地道:“看来周先生也是万花丛中过的风流儿郎!”
周彦华拧眉捏了捏我的手指,正色道:“别怄气了!我打算近日将沈青送走,夫人有何高见?”
前几日,他还说不急于一时,今日便说近日会行动,我却猜不透他有何打算。
然,他如此征求我的看法,我也便将心中的疑惑提了出来:“景儿的底细没摸清,不调查了?”
周彦华蹙眉道:“按兵不动太被动,我们不如先行一步,化被动为主动。若我们的行动乱了她的计划,她便会露出破绽。不得不说,她的心思缜密得让人找不出破绽,若非她故意留了线索,沈青腹中孩子的父亲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找到。”
我道:“这段时日的观察,我倒有些奇怪,她与沈青,究竟谁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