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习惯唤周彦华“大哥”,更不习惯唤周照一声“姊姊”,每每叫出口,总会闹个大红脸,为此常常被周照取笑。
客栈歇息时,周照与我同住一间屋子,惹得客栈内的老板娘不住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俩,当真是令我十分难堪。
正要歇下,周照突然挤在我身边坐下,笑嘻嘻地道:“大嫂,要不日后你也唤我‘姊姊’,如何?”
我气恼地道:“你凈占我便宜!”
周照伸手往我脸上抹了一把,轻佻地挑起我的下巴,调笑道:“身边有这么个清秀俊朗的小兄弟,不占占便宜,岂不是辜负了这副好皮囊?”
我拍开她的手,气得站起身,涨红着脸,道:“照儿,你再这样,我不与你一间屋子里睡了!”
周照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想与我哥一个屋里睡么?”
我顿时被噎得说不得一句话,闷着脑袋爬上床,将被子紧紧地裹在了身上。
身后,周照嘆息一声,紧接着,我便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屋门吱呀被打开,我翻身去看时,房门已掩上,屋内已没了她的身影。
我突然后悔方才与她闹了脾气。
至今,赫连平依旧生死不明,周照绝不轻易开口提他。她那般与我玩笑打闹,实则也是为了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不用时时刻刻想着那个人。
而我,却残忍地将她推开,让她一人置身于孤独与黑暗中。
我起身开门,正遇上了上楼的周彦华,我忙冲他问了一句:“照儿呢?”
周彦华道:“带了一壶酒,出去了。”
我惊道:“她一个人出去了?”
周彦华点点头,上前道:“没事。她压抑了一路,一个人待着发洩发洩也好。”
我没说什么,感觉困意袭人,便听周彦华劝道:“你回屋先睡吧。”
周彦华牵过我的手,欲送我回屋,我却发现他的表情隐隐有些不对,手掌更是发烫发热。我唯恐他是生病了,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突然将我扯住屋内,反手锁了门,皱眉骂了一句:“该死!”
我更是不解:“你怎么了?”
周彦华闭目沈思着,再睁眼,目光时而清明时而迷茫,在我靠近他时,他一把扣过我的头,炙热的吻便落在了我的脖颈。
我被他这炙热到迷乱的吻烫得浑身紧绷,狠命推开他,战战兢兢地问道:“周彦华,你发什么疯?你……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周彦华喘着粗气,嘶哑着声音,道:“我们进了一家黑店。”
我仍未明白,周彦华那炙热的目光让我无处遁形,他一把抱住我,在我挣扎之际,他在我耳边恳求道:“美珠,我一时大意中了计,也只有你能救我了。”
我道:“什么……我还是不明白……你说这里是黑店,我们应该逃啊……啊——周彦华,你……你轻点……”
而据周彦华的猜测,这家店的店主可能看上了我们的钱财,因此才想着算计我们。
我却仍旧有些糊涂,又想到店家女儿盯着周彦华看的眼神,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心里暗自腹诽周彦华这张脸凈会招惹桃花,口里也便酸溜溜地道:“才不是店家看上了我们的钱财,人家是看上了你!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店家的那个女儿说不准正在房里等着你呢!再说,万一照儿回来了……”
周彦华不再给我开口说话的机会,咬着我的唇,笑道:“她回我屋子去睡。”
被周彦华几番折腾,我并不知晓那天夜里发生了何事。只是在次日清早醒来后,店家女儿双眼红肿,见到周照如同见到杀神一般,瑟瑟发抖得不敢说一句话;见我与周彦华相继下楼,她看我们的目光又十分怪异,令我十分不自在。
用过店家的早饭,周彦华本欲算过食宿费用,店老板却点头哈腰地道:“不用了。昨夜店里进了贼,得亏您的这位女侠妹妹仗义相救,赶走了贼人,不然,我们这小店也做不下去了!这房钱和饭钱就免了吧!”
周彦华坚持道:“该给的我们还是得给。小本生意不易,好好做!”
店老板见周彦华面色凝重,颤颤巍巍地接过钱财,不住地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做生意!”
再去客栈后院牵马时,我无意中听到了墻角里的那对母女的对话。
母亲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还有脸哭!娘好不容易帮你钓到个金龟婿,上钩的鱼儿,你也能让人家跑了?”
店女儿哭道:“不是女儿的错啊!我也不知道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哪知道竟然喜欢男的!不然,我也不至于被当成是贼,被那凶巴巴的女人骂一通!”
母亲不耐烦地道:“算了算了!世风日下啊!”
待那对母女离去,周照憋了许久终是放声大笑,更是笑出了眼泪,手指着周彦华恁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彦华冷着脸吩咐道:“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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