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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闺中记·在水一方 > 第94章 劝君莫忘归时节

第94章 劝君莫忘归时节(2 / 3)

蒋胜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哭诉道:“周大公子,你曾经好歹也是我的表姊夫,对我别这么冷淡啊!”

周彦华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你对我妻子心怀不轨,我还要给你好脸色?”

蒋胜翻了一记白眼,冷笑着骂道:“真是薄情!我真替表姊不值,病入膏肓了竟还对你这负心薄情的人念念不忘!”

周彦华浑身一震,徐徐问了一句:“她真病了?”

蒋胜道:“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铭儿?他多孝顺的一个孩子,能去咒他敬重的母亲不成?”

周彦华不去计较他话里的尖酸刻薄,依旧面色平静地问着:“什么病?严重么?”

蒋胜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转瞬又满脸伤色,无限忧伤地感嘆道:“挺严重的,大概是相思入骨无药可医吧。表姊不让我们来找你,可她……自当年你说与萧家和萧二小姐再无瓜葛后,她便一病不起了。我也不知她能否捱过来,只想着满足她心底深处的愿望罢了。她想见你,却从不敢向身边的任何人提起。我们瞒着她来找你,若还不能以此说服你回长安看一看她,你们怕是再也无法相见了。”

蒋胜一向玩世不恭,突然说出这番低沈伤感又压抑悲苦的话来,实在令我大吃一惊。而周彦华显然是信了他的话,没有多说什么便独自一人出去了。

我赶紧跟了上去,蒋胜在身后似自嘲又似得意地说道:“我没说错吧,你的丈夫终会抛下你去见他最在意的女子。”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沈着脸追上了周彦华。

周彦华偏头看着我,低声道:“我找皇上商量些事,你早些歇息。”

他提步要走,我扯住他的胳膊,抱住他的腰身,埋头说道:“你担心她,便回长安看看吧。我和周洲回白水乡等你回来。”

周彦华无言地抱紧我,许久才一点点松开,缓缓捧起我的脸,笑道:“我与皇上商量商量,再回来与你说。”

我笑着点点头,目送着他一点点远离我的视线,才折回身子回了房间。

屋前,周洲正与周铭在地上比划着我看不懂的算术题,周洲年幼不懂其中深奥,周铭倒是耐心地与他讲解着。

他们都是周彦华的孩子,却偏偏不能如平常人家的兄弟那般,相亲相爱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我静静伫立在屋檐下,默默看着兄弟俩互帮互助的模样,内心一时感慨非常。

身边,蒋胜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语气轻快地道:“你希冀的美好,他给不了你。怎样,前几日的问题,有了答案么?”

我与他隔开了些许距离,满眼警惕地问道:“什么问题?”

蒋胜努着嘴道:“故作不知就不可爱了。”

转瞬,他收起一贯散散轻佻的姿态,严肃而认真地问道:“离开他,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你考虑好了么?”

我突然对他的执着与自信感到好笑:“你凭什么认为你能给我想要的一切?我想要的仅仅是他而已。”

“你!”蒋胜气急败坏地道,“他方才的行为不是已说明了一切么?你在他心里,不是唯一!”

我懒得与他解释,反正他不会懂得。

看了看屋前的兄弟俩,我撇下一脸不甘的蒋胜,趁他追上来之际,迅速关上了门。

他在门外小声道:“你总是躲着我,究竟在害怕什么?周夫人,美珠,你其实是怕自己对我动心,才一直躲着我避着我,是不是?”

“蒋公子,我说过多次了,我已为人妇,请你说话註意分寸!”

蒋胜笑道:“我蒋胜从不是安分守己的泛泛之辈!爱了便是爱了,即便你嫁过人生过子又如何?我不在乎!你不愿面对,我也不逼你,终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爱不比他少一分!”

他的心意从来都是如此大胆而直白,仿若一记重锤击打在我心海,令我措手不及。

可这样不顾一切的爱,我真的害怕,更不想去承受。

正如他不懂周彦华为何会对萧琬狠不下心来一般,他也不会明白遭他狠心抛弃的钟小姐的痛苦与决绝。

对于徐简的默默关怀,我可以坦然面对,却不敢直面蒋胜这汹涌泛滥的爱。

而他们对我的关怀与爱护,都不及周彦华的无微不至与体贴悉心。

哄着周洲入睡后,周彦华才姗姗而归。

我服侍着他洗漱更衣后,才询问了一句:“皇上怎么说?”

周彦华道:“她确是自我离开长安后便病了,至于病情,皇上未与我细说。蒋胜所说不能全信,我须回一趟长安亲自确认。”

他轻轻抓住我的手掌,举到他嘴边摩挲着,满脸愧疚:“美珠,这是我种下的因,必须承受这样的果。若因此害了她,我……余生难安。”

我多少能明白他的心情,善解人意地道:“那你便去一趟吧,不用挂念家里。何时启程?”

周彦华缓缓地道:“后日。”

我未曾想到日程会这般紧,脸上有几分落寞,周彦华又忙道:“看过她,确认她无恙,我便回来。”

我笑着点头,挣开他的手掌,低声说着:“你也不必急着赶回来,多陪陪她吧。我等你半年。”

周彦华抱住我,坚定不移地说道:“无需半年。”

我笑着没有说话。

我逼着自己宽容大度地接纳这一切,心里终究有些不是滋味。

我从不认为,有朝一日,我会为了周彦华忍让到这般地步,亲手将他推向他曾经的结发妻子身边。而阿娘果真没有说错,我的宽容大度,只会令自己痛苦而压抑。

一觉醒来,一切如旧,内心空落落的感觉无不昭示着:周彦华回了长安。

而我清楚记得他离开已有七月之久,早已过了我说的半年之期。

在周洲一遍遍问起周彦华何时回来时,我之前尚且还能满脸笑容地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如今,每逢周洲问起,我内心都十分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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