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饶是阙北斗也发现了不对劲。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息事宁人的态度,朝那人拱手说道:“是阙某无状,阙某愿退出比武招亲,还是这位少侠获胜。少侠的伤势,阙某全权负责。”说着就要跳下比武臺。
“等等!”出声的却是霓光阁阁主寇向明,“这位阙少侠是何意思,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岂有谦让的道理?霓光阁的弟子也并非输不起,你如此轻视,却又是什么意思?”
阙北斗除了苦笑,就只能苦笑。倘若知道事情会如此横生枝节,他说什么都绝对不会踏上银蛇岛。
他只有说道:“非是阙某看不起霓光阁,阙某常年出门在外,风餐露宿,四处奔波,也不喜拘束于一个地方,绝非令千金的良配,还请阁主三思。”
寇向明冷笑:“你打伤我弟子在先,拒绝我女儿在后,把我霓光阁的面子都踩在脚底下,倘若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怕是说不过去?”
霓光阁在武林中素有威名,霓光阁主寇向明德高望重,他这话一出,看臺上一众武林众人跟着起哄应和,让阙北斗不要不知好歹。
阙北斗知道这事恐怕无法善了,苦思冥想如何把事情大事化小,坐在寇向明身边的人却站了起来。
“等一下!”
那人下巴蓄了一绺短须,身材相对瘦弱,一眼便知武功一般,但能坐在寇向明身边,恐怕在霓光阁的身份不低。
寇向明一开口,就点破了他的身份:“骅阳,你有何要说的?”
果不其然,这人是霓光阁长老,寇向明的结拜义弟——寇骅阳。
寇骅阳慢慢从座位上离开,朝阙北斗走来,不住地上下打量,末了说道:“在讨论招亲事宜前,我心中有一点疑惑。大哥,你可还记得,就在几天前,我侄儿被害的事?”
阙北斗心下一凛。
“是。玉成的遗体还停在灵堂,没有下葬。”
“自打刚才这位壮士上臺,我就总觉得他眼熟,如今看来,确实是熟人。”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迭起来的纸,摊开了交给寇向明,“这是我让玉成手下画的,闯入归元教、杀害玉成之人的影图!”
图上只有一人,寇向明在影图和阙北斗之间来回仔细审视,眉头逐渐皱起。
寇骅阳阴翳的目光转向阙北斗:“你们都上来!”
比武臺上又陆陆续续走上来三四个人,阙北斗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归元教教众么!
“你们来说!”寇骅阳对着几人呵斥一声。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出列,指着阙北斗说道:“没有错的,就是他杀了教主!”
……
“咻——”看臺上的姬月白吹了一声口哨,苏叶掐了他一把,让他别看热闹,赶紧去替阙北斗解围。
“急什么,没准他们还有后着,等着先看,太早上去,底牌露了,反倒不好。你放心,这阙北斗是见过大世面的,他看到我都不怕,怎么可能会怕这群三脚猫。”
苏叶:……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夸自己的人。
比武臺上的对峙还在继续。
阙北斗被指认为凶手,只沈着张脸,并不急于给自己辩解。
归元教那人觑着寇骅阳的脸色,声色俱厉地说道:“我们归元教本本分分在山谷之中生活,不偷不抢,安分守己,谁知这人伙同另外几人突然闯了进来,不仅杀了我们教主,还屠了周围的村民,甚至抢掠了归元教库房的藏品!简直丧心病狂!”
阙北斗瞠目结舌。
苏叶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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