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越前,你先吃早饭,我去医院拿药。”
自从她知道他记不起来之后,对他的称呼就从龙马改成了越前,明明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却偏偏像照顾小孩一样对待他。
他抿了抿唇,忽视掉心里莫名其妙的不悦。
饭桌上的食物是他最喜欢的和食,称不上厨艺有多好,但也看得出是用心做的。
另一边翻开的厨艺大全上有密密麻麻的显眼笔记,他楞了楞,难不成是为了给他做饭?
心里漫上酸酸涨涨的情绪,越前龙马软着眉眼拿过了那本书。
等等……这不是他自己的字吗?
他翻了几页,发现这本食谱上的字全是自己写上去的,语与其说笔记,不如说是吐槽+抱怨。
【煎蛋糊了,适量是多少?不写清楚的食根本没有参考性,又被她笑了。】
【芋头煮怎么这么容易散啊,那家伙噎得喝了好几杯水。】
【牛肉烩饭好像成功了,她吃得很开心。】
【哦,没成功,没煮熟她跑了好几趟厕所。】
……
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他自己努力学习厨艺的血泪史啊!
而且话里话外好像还是为了某人才开始学的。
越前龙马拒绝承认自己有这么恋爱脑的一面,抽着眼角合上了书,又欲盖弥彰地推远了些。
房间内除了她存在的痕迹,最多的就是有关网球的摆设,玻璃柜里的奖杯,墻上挂着的限量版球拍,还有随处可见的剪报。
他打开自己放在角落的网球包,拿出拍子,和牵她手一样,身体十分熟悉,但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动作生疏地挥了挥拍,完全抓不到感觉。
他有些挫败地垂下了肩膀。
“别着急,会想起来的。”
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
心中的焦躁莫名被抚平了一些,他回头望着她,她的表情看不出端倪,但是眼神却是像能包容一切一样的温和。
“我和组委会那边联系过了,奖牌可以帮你邮寄回日本。”
“日本?”
“对。”她突然弯着眼睛笑了笑,“我觉得回日本对你来说应该会更有用。”
越前龙马沈默几秒,突然开口:“你也一起去吗?”
她有些意外,但是笑着回应:“当然啦,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又是这种哄孩子的语气……
他长长的眼睫垂下,走到她身边,盯着她看了很久,脑袋混乱成一片,思绪也乱七八糟,只有情绪汹涌地难以压抑。
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又不舒服?”
手腕被一把抓住,越前龙马的心跳得又急又快,想也没想地说出的话自己都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像是被本能支配而脱口而出的。
“为什么对我就这样?为什么不能公平一点?”
“?”
啥情况?这孩子又怎么了?失忆还加精神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