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竟看到他就蹲在自己身边。
“你究竟是谁?”他问那男子。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折了支蒲公英拿在手中把玩。
是看错了吗?那男子眼神中显出一丝幽怨。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不是说,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问你要不要金丝雀,你就会记得我是谁,都会记得我吗?”
黑衣男子哀怨地说着,尔后侧身看他。
他唤他素年。
“素年,你真的,不记得金丝雀为何物吗?”他抓住他的双肩,开始剧烈地摇他。
“痛,痛,你这野蛮人,你就不会轻点啊?你没看到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吗?你这家伙……”
他顿时傻了眼。他不是堂堂国师欧阳倾城吗,怎么会成了他口中的素年?
“素年,你不记得金丝雀,也该记得锦时吧?”
什么?什么?他更加迷茫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黑鬼,你是不是弄错了啊?我是欧阳倾城!我是堂堂国师欧阳倾城!”他都几乎是用吼的了。
那男子放开他,一下子瘫坐地上。
看到那黑衣男子跌坐在地,想必是终于明白了自己不是他那口口声声说的素年了吧!他可是这龙城的国师,欧阳倾城。
“素年,没有金丝雀,你又怎能开启时光锁,又怎么回暗夜王朝呢!”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似梦呓。
男子似乎并未听进去他的话,转脸来看他。
“还是说我错了,你只不过是长了张跟素年一模一样的脸呢。”
他不是一般的无言。他不是他口中的素年,不是,不是,他不是,眼前这男子怕是疯了吧!
我们都是不合格的戏子……女子的声音飘忽着,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蒲公英飞舞得漫天都是,那明亮的白晃了他的眼,眼泪弥漫双眼。
啊!他呻吟着,动了动胳膊,睁开眼,连自己都感觉到自己湿润的睫毛,伸手摸了一把,触了满手惆怅的液体。
竟是做了场梦,那感觉却比现实还要逼真。
那男子究竟是谁,那个梦又是怎么一回事!
“来人!”
“在!国师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画师招来吧。”
“领命!”
他发觉自己的声音竟有那么点无力。
哼!他发出极其不屑的声音,将头往右一偏,窝进他心爱的宽大紫木藤椅里。
虽然那个梦让他觉得疲惫。
“国师大人,有何吩咐?”来人单膝跪地。
画师妙笔丹青,随他叙述将黑夜男子容颜示于纸上。
他在一旁看着男子的轮廓逐渐清晰,脑海中浮现的竟是那男子蹲于他身边时的哀伤表情。
我们都是不合格的戏子……他似又听到女子轻唱,不由得把手按上胸口。为什么会觉得这般心碎。
“你听到弹唱声没有?”他转过脸问画师。
“没有。不知国师所言是何种声音?”在一旁执笔的男子应声停下画笔,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他沈默了一会儿,挥手示意他接着画。
“没有金丝雀,你又怎能开启时光锁,又怎么回暗夜王朝呢!”
他想起在梦中那男子的话,那么忧伤的口气。
暗夜王朝,很是熟悉的名称,会是什么地方呢。
“国师,画已按您吩咐画好,请过目。”画师不合时宜地打断他的思绪。
“好的,就放在那儿吧。”
他实在是不喜欢思绪被打扰的感觉,皱了皱眉,拿起桌面上的画像。
“来人,给我以最快速度搜寻此人的所有资料。”
该死的家伙,野蛮人,居然扰乱了平静的心。
时光锁?这倒是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