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抬着手诧异看他,“你该不会认为我什么都不做,你就会乖乖地跟我合作吧?你不信我,我还不信你呢!”
姜衍惊疑不定地看了看他那只手,修长、漂亮,可手掌心里却有个盈盈发亮的符纹阵法,他看不懂是什么,但却本能地抗拒,“那你最起码告诉我,你这是要对我做什么吧?”
“下暗示啊!”这个关雎倒是毫不隐瞒,“下让你乖乖帮我找我大爹魂魄、以及不能透露我丝毫的暗示。你一旦有反抗、或阳奉阴违、或背叛我的念头,不仅不会成功,你的魂魄还会痛得生不如死。那滋味……”
关雎想了想,比喻,“大概就跟活生生的人,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炸了一番。而且每次痛过之后,你的魂魄都会虚弱一番,三次以上就可能会魂飞魄散哦!”
姜衍:“好狠!”
关雎笑瞇瞇地点头,“所以呀,合作要诚心,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姜衍闻言立马问,“既然是合作,那是不是也该让我有掣肘你的方式?万一你不诚心、你不讲信用呢?”
可上一秒还跟他笑瞇瞇的关雎突然翻脸,一巴掌把他给甩飞了去,甩得他又狠狠地撞到洞壁上摔下来。
要不是这地方就这么大,姜衍严重怀疑关雎一巴掌能直接把他甩到天边去!
“咳咳!”姜衍被摔得严重咳血,抬首怒问懒洋洋站起身的关雎,“你干嘛?!”
玛德!这喜怒无常的暴力狂!一言不合就暴打他!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关雎的神色已冷脸,“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给我开起染坊来了?你要是不乐意就直接说,我送你去跟你老太爷作伴就是。反正你姜家多的是人,我再找个听话的合作小伙伴应该也很容易。”
姜衍听得心中的恨意和怒气都快把自己给憋炸了,但还是咬着牙、屈辱地低下头,“我没有不乐意,你下吧。”
关雎这才上前去给他下了暗示,然后就不耐烦地摆手,“滚吧!这大晚上的扰人清梦,耽误我睡美容觉的时间!”
姜衍:“……”
把心中的气怒憋了又憋,才生生地憋在心里没发出来。
姜衍咳着血,艰难地爬起来,捂住不知断了几根肋骨的胸口,脚步踉跄地往外走去。
在经过那棺椁的时候,姜衍脚下一顿,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道,“我能问一下,这棺材里的古尸去哪了吗?”
“那玩意儿啊,”关雎瞥了一眼棺椁,“被我一掌给打得灰飞烟灭了,渣渣都不剩的那种。可你屡次不敬我,我也只是打得你吐几口血而已。所以我对你多好呀,别辜负我的期望哦!”
姜衍:“……”
所以我还要谢谢你把我打得重伤、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吗?
姜衍很想这么怒问一句,但终究还是憋了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提着沈重的步伐继续往外走。
“对了,忘了提醒你。”关雎还在身后说道,“你家那老太爷还在一家家地杀你们姜家人哦,在我找到我大爹的魂魄之前,我是不会让他停止的。所以你帮我找我大爹的魂魄可要积极主动点,不然等他杀完,你要当光桿儿司令吗?”
姜衍猛地脚下顿住,气得胸口起伏,他真的恨不得跑去跟关雎同归于尽算了!
但想想,就算他拼了命,大概只有他「尽」,关雎不会跟他「同归」。所以他只能继续憋怒,憋得他浑身发痛、眼前发黑,勉强咬着牙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谁知他刚要抬脚继续走,关雎却一挥手,直接隔空把他口袋里的手机给吸到了手里,姜衍猝不及防地都没能防住!
姜衍猛地转身,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看落在他手里的手机,心下「咚咚」狂跳地看着他,语气尽量平静地疑惑,“你抢我手机干嘛?”
关雎温柔的笑盈盈里透着一丝冷意,“你之前三番两次地问我是不是杀了你家老太爷、杀了你全家,就是为了录下我亲口承认杀人的证据是吧?你是不是想着,就算你对付不了我,还有法律还有警局是不是?”
姜衍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捂住胸口、捂得都痛得他冒冷汗了,都能没止住整个人惊惧地微微颤抖:他竟然知道?!他竟然都知道!!所以他刚刚所有隐晦的动作,其实关雎都看在眼里?!
一想到这里,姜衍整个人不寒而栗!
关雎确实都看到了,微微瞇眼警告,“别耍花招哦!做个听话的小乖乖不好吗?念你是初犯,我容忍你一次。再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换人。至于你,就跟你老太爷作伴去吧!”
说完,姜衍那手机就瞬间被他给捏成了粉末,落地成灰。
姜衍见此,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垂眼低头,“是,我记住了。”
“嗯,去吧。”关雎的语气和脾气似乎又变好了,“想要忤逆我、反杀我,都得等我找到我大爹的魂魄再说。到那时候,我再陪你玩。所以想要脱离我的掌控,那就尽快把我大爹的魂魄找回来,知道吗?”
说着,还对他鼓气握拳,“加油,我相信你哦!”
可这种温柔友好却让姜衍毛骨悚然,他头也不回地赶紧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