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用意不明的是敌非友,干嘛要管他死活,让他养好伤好跟他们作对吗?
关雎无所谓,“我守夜吧,反正我还不困。”
“守夜还是我来吧。”贺洲不同意地去翻行囊,“我记得还有条毛毯的,你裹着靠我身上睡会吧。这么久不休息下怎么行?”
“可我习惯了晚睡,现在还睡不着,你先睡吧。”关雎其实是想让贺洲休息会,他昨晚连夜赶来肯定没睡,到现在至少已经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他,贺洲现在更急需休息。
但想着贺洲肯定不会轻易让别人辛苦自己休息,就说道,“要不这样,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怎么样?”
贺洲闻言沈吟着犹豫不决,“可是……”
“哎呀反正我现在睡不着,你赶紧抓紧时间睡吧,别耽误了。”关雎打断他道,说着还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正好先打两把游戏过过瘾。”
说着扫了山洞里一眼,到处硬邦邦的山石嶙峋,而且还有点潮湿冰冷,贺洲也不知道能靠着哪睡。
也只有他屁股下的坐垫是干的,关雎就大方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哥的大腿借你枕,一会等我睡的时候,你借我枕。”
不然这破地方也没法躺,若是沾得一身湿,非得冻感冒不可,那可就麻烦大了。
这话说得贺洲心下狠狠一动,实在没忍住跟他亲近的诱惑,遂微微点头,“好,那我先睡两个小时,一会就换你。”
“行!”关雎爽快地也不推辞。
贺洲就拿出毛毯先给关雎披上,“晚上温度肯定还会再降的,别冻着了。”
然后有些僵硬紧张地靠关雎坐下,再歪身躺下,枕在他的大腿上,几乎屏住了呼吸。
倒是关雎毫不在意,有时候特殊环境和特殊时期,男女大防都要摒弃掉抱团取暖,更何况同性之间挤在一块歇会而已。
而且,看贺洲姿势似乎有些僵硬别扭不舒服,关雎就微微曲起腿,然后把手机毫不客气地搁在他的脑袋上,笑道,“哎?这样搁着手机正好,免得我拿得手酸。”
贺洲的脸就一下子埋在他的腹部了,顿时有些哭笑不是地无声失笑,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你手机还有多少电啊?也不怕玩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反正它现在又没有信号,就是个无用的板砖。”关雎不甚在意地说道,“再说,我包里还带着好几个充电宝呢,能用半个月的。”
“行叭。”贺洲也无从反驳了,觉得关雎会带这么多充电宝,肯定是为了玩游戏。
刚想提醒他别玩太多註意眼睛什么的,却不料关雎有些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好了,快抓紧时间睡吧你!不是两天一夜都没睡?再不睡小心猝死!”
贺洲一怔,随即心下一软:原来关雎註意到他两天多都没休息了?所以他是故意说自己睡不着让他先休息的?
贺洲心里顿时一甜又一暖,让他心下柔软地没忍住埋脸在他腹部不着痕迹地蹭了蹭,“那我先睡了。”
“嗯。”关雎似乎专心地打着游戏,顺手把毛毯他身上裹了裹,然后把手电的光线也调暗了一点。
顿时,山洞里安静下来,静得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可辨——
两道,他和贺洲的,另外一个人没有呼吸。
关雎头也不抬地打着游戏,嘴角轻轻勾笑了一下,待察觉到贺洲真的睡着之后,就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一点,让他深度好眠。
然后抬眼,跟正好从帐篷里悄悄探出头来的约翰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