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关关默了默,道,“他拯救了整个世界的生灵,功德无量。”
这就是为什么贺洲现在是大气运者,满身功德了。
关雎这才善罢甘休地轻哼了一声,“那颗神果呢?还在姬嬴体内?”
贺关关没说话,手指往虚空中一点,一道如电影般的画面就投影悬挂在半空。
那画面,赫然就是刚刚姜姒等人设阵造神的现场!
此时,“穿着”姬嬴身躯的姬姞正被人用阵法符纹给压在阵法中心不能动弹,而众多白袍人包括姜姒已经各归各位,阵法也已经在重新运转。
看来他们走后,姜姒等人还是没放弃“造神”啊!
关雎正要问贺关关就这么放任姜姒他们继续残害那些意识模糊的魂魄吗,就听到一声能震溃人心神的轰隆,仿佛是来自九天之上的震怒,突然响彻整个海底。
而海底宫殿也在瞬间地动山摇起来。
我艹!关雎都被那威慑十足的雷怒给震得心神失守了一瞬,赶紧握紧贺洲的手,帮他防御也帮他稳住。
然后抬眼就看见,在那画面里,一道又粗又亮的闪电穿过数万米深的大海、穿透有阵法防御水都渗不进去的海底宫殿,凶残又迅猛地劈在了阵法中心里的那具神体之上——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那所谓的身体被劈得瞬间灰飞烟灭,姬姞的魂魄也在剎那间被劈成了星星点点,然后消散了……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宫殿里的众人就像是被人按住了暂停键,震惊得都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的轰隆声接连炸响,炸得众人纷纷猛地跳起来,四处逃散!
但根本就逃不出天雷的锁定,无数道凶残又迅猛的闪电紧随着轰隆怒吼声,又急又猛地劈下,又准又狠地劈在正慌乱抱头鼠窜的姜姒和那些白袍人身上。
没有一个人幸免。
霎时,无数道身影被当场劈成飞灰、劈成焦炭、劈得倒下……
关雎看得挑眉,这应该是根据罪业深浅来判断劈得轻重有别的。
从来都是个普通人的贺洲被这天罚的一幕给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来,当时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直接冒出一个念头:天威不可冒犯!
想当初姜家这个历史悠久、根系庞大的玄门世家多么厉害、多么嚣张、多么不可一世,就是官方都不敢触其锋芒,只能委婉地跟他们周全,却还是对姜家无法伤筋动骨。
但现在呢,姜家最顶尖的力量在天威之下,就那么轻易地全碎成了渣渣。
在这时,贺洲突然深刻地认识到一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或许是天地的眼里,那么厉害、那么不可一世、甚至狂妄到把普通凡人当蝼蚁轻贱的姜家人,和蜉蝣蝼蚁并没有什么不同,天地都是一视同仁的。
略有感悟的贺洲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木楞楞地转首问关雎,“这就是你说的,老天不会放过他们?”
“当然。”关雎点头,他早就猜到了这后果,所以他之前才那么轻易地放过姜姒等人且干脆利落地走人,“谁让他们无法无天,肆意残害生灵。不尊重生命的人,本来就不配得到生命。”
贺洲好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震撼得有些喃喃自语,“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
“自然有的。”关雎轻轻点头,“因果本来就是世界能顺畅运转的法则之一。他们每残害一条生命,都会有一道因果加身。这因果就像是咱们计算机里程序bug,一旦bug多了,就会影响到整个程序,然后程序就会自动运转杀毒系统,把bug清楚掉。天道法则,就是类似这么一个原理。”
贺洲听得似懂非懂地点头。
所以,与其说姜家人横行无忌、作恶多端是冒犯了天威,倒不如说姜家人实则就是破坏了规矩。
这规矩就是,这天地万物共同衍生的生存法则。
关雎看着那宫殿里面的人几乎没有幸存,微微感嘆,“其实姜姒他们作为修士,应该更懂得天地有正气、万物有法则,更应该对天地万物心存敬畏。”
就比如他,他就比一般的普通凡人还要更敬畏天地、更尊重生灵,怕的就是肆意妄为会因果加身,渡劫时被清算。
这是每个修士都应该懂的道理。
“可惜了。”关雎遗憾嘆道。
修行不易,更何况这世界的能量本就微末,能踏入修行一道的人更是凤毛麟角,每个修行之人都几乎是天赐的运道,就这么被辜负了。
关雎都替他们惋惜。
三人静静无言地看着画面,似乎各有感悟。
在所有人都几乎湮灭倒下后,贺关关一抬手,一道金光猛地从那具神体化成的灰烬里面“嗖”地一下,射到了贺关关的手心里。
见关雎好奇看过来,贺关关张开手掌,一颗金色圆形的东西躺在贺关关手心。
“这就是那颗神果吗?”关雎问,“怎么看着那么像菩提?”
“对,这就是神树菩提的种子。”贺关关解释。
“哦?”关雎有些新奇,“菩提树我听说过,但已经成神的菩提树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概就是……”贺关关沈吟了一下,“凡人跟从凡人修炼成神的神的区别。”
关雎:“……”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真是开眼界了。”关雎看着那颗神果感慨轻嘆,他在修/真/界都没见过有菩提树修炼成神的呢,“这玩意儿怎么会掉落到这里来?”
贺关关轻轻摇头,“不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关雎问,想起什么警惕地往贺洲身前一挡,“你该不会又想找个人封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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