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殷明白了，心头旖旎的想法散了一些，“为什么要帮他？”

“他不是快过生日了嘛，我想送他个生日礼物。”甘糯怕他多想，于是解释说，“我看他一个小孩怪可怜的，就想帮帮他，没有别的意思。”

席殷看着他，心里有些酸胀。

他们的身份是虚构的，所受到的苦却是真实的。

但对他们来说，恢覆力量和记忆之后，人类的身份和记忆已经不再重要，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不在意那个所谓的“大伯一家”，车祸以及之后经历的事也都不再显得痛苦。

等游默恢覆记忆之后，自然也不会再把这些执念当回事。

可甘糯却把他们的这些身份，都当成了独立的个体对待，会心疼、会安慰、会照顾，会想帮助他们变得快乐。

他废了那么多的心力帮他治疗双腿，又陪季战笙工作，现在又要帮游默完成心愿，甘糯做了这么多，如果最后发现这些都是没必要的，会不会很难过？

席殷心口微微刺痛，他抬手把甘糯抱进怀里，轻声道：“小糯，你太善良了。”

甘糯摇头：“不是啊，我只对朋友善良，对坏蛋我可都没有好脸色的。”

席殷失笑。

“真的。”甘糯回抱住他，“再说了，我这不是知道你有办法所以才想帮他嘛，如果不能的话，我也不会自不量力的。”

不得不说，甘糯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确实变得聪明了很多。

不对，应该说是懂了更多的人类生存法则和道理，是个合格的人类了。

“好，我帮你。”

这么顺利啊，席殷对他是不是越来越纵容了？

甘糯抬眼看他，真心实意道：“席总你真好。”

“我不要好人卡。”席殷捏捏他的脸。

甘糯眼睛一弯，说：“那我说点别的，游默生日是这周六哦。”

“好，保证让你准时送上礼物。”

席殷这样做能让自己心里负担小一点。

而且，他希望后面甘糯知道这一切的时候，看在他也“帮过忙”的份上，能少生一点气，能给他一点求得原谅的机会。

***

后面几天都平安无事，除了许和章还不能出学校之外，一切都似乎恢覆了平时的样子，讨论这件事的人也少了许多。

甘糯和游默的宿舍，也成了一个小型的聚会地。

游康和吕昌，还有另外几位狐朋狗友，时不时就要来他们宿舍转一圈，和许和章打游戏扯皮，还会在阳臺抽烟喝酒。

当然，他们一开始是准备在屋里抽烟喝酒的，但被甘糯嫌弃了。

出于忌惮，几人只好裹着厚厚的棉服和棉被，在阳臺通宵，特别有毅力。

好不容易熬到周六，甘糯几乎是一大早就拉着游默出门了。

“你今天没有别的事对吧？”甘糯问。

“没有，怎么了？”

“那咱们就出去玩吧，晚上再回来。”

今天是游默的生日，甘糯准备了好多项目呢。

而且许和章出不了学校，今天又是放假，所以游康他们昨晚就说好和许和章一起在宿舍里闹一天了，非常讲义气。

恰好周居士今天也要回家一趟，宿舍没了外人，那几人估计闹得就更欢了。

为了避免和他们碰上心烦，甘糯是真的不太想回去，如果可以，他宁愿和游默通宵过生日。

游默看出他不愿意在宿舍待着，便笑说：“好啊，想去哪玩？”

“你有什么想玩的吗？”甘糯问。

游默摇头。

甘糯：“那我就带你玩我想玩的了哦。”

他语气很像哄小孩，把游默都逗笑了，“好啊，听学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