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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甘糯就和应之渡出门了。
小镇距离建海市有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应之渡自己开着车,甘糯也乐的轻松自在。
两人在午饭之前到达小镇,然后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小饭馆吃了点饭。
小镇不大,不靠海不临山,连旅游业都发展不起来,常住人口也没多少。
放眼看去横竖两条街,最高的楼也只有三层,是当地的政府单位集合楼,所有官方单位都挤在这三层小楼里。
其他地方都是低矮的平房,小商小贩也没多少,而且街上溜达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留守老人。
“咱们快点解决完就回去吧,就不在这里过夜了。”应之渡对这里的旅馆住宿条件很难抱有希望,他自己住倒是没关系,总不能让甘糯和他一起受罪。
“嗯嗯。”甘糯手里拿着串糖葫芦吃,厚厚的手套看起来笨笨的。
他戴着白色的毛线帽,同色的厚围巾挡住他半张脸,吃东西的时候需要用另一手把围巾向下拽,露出嘴。
应之渡看了他一眼,而后把手从手套里拿出来,叫住了甘糯。
“怎么啦?”甘糯问。
应之渡就抬手,温热的掌心抚住他冻得发红的双颊。
甘糯一怔,糖葫芦都忘了吃。
“你脸都冻红了。”应之渡笑说。
这一瞬间,甘糯猛然觉得他和席殷非常像。
倒也不是长相,而是这种气质,以及他给他带来的那种温暖熟稔的感觉。
他垂眼点头,含糊道:“可以了。”
应之渡感觉到他的脸蛋已经重新发热,便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带着他往丁招娣家里走。
甘糯看着他的背影,在冷清的街道上,冬日正午的阳光清冽地笼罩在他周围,让他莫名有种孤独感。
这个身形......
甘糯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个梦,隔着厚重模糊的云雾,他看到山巅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之前他以为那是席殷,但此时此刻,甘糯忽然有种诡异的联想。
那个梦里的人,身形似乎更像应之渡。
甘糯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开,他那时候都没见过应之渡呢,怎么会梦到他?
甘糯的糖葫芦吃完,他们俩也正好到丁招娣家了。
他们家是个两间半的平房,即便在这个小镇里也属于“郊区”,院门是老旧生銹的镂空铁门,窄小的院子里有一个八九十年代使用的那种压井,还有很多废旧的纸壳、塑料瓶和废铁,想来他们平日里还会拾荒赚些零花。
此刻从铁门外看去,就能看到他们屋门紧闭,两间卧室的窗帘都拉的没有一丝缝隙,窗帘上掉了色的大粉色海棠花有种滑稽的美感。
要不是屋门外面没有落锁,甘糯都觉得屋里可能没有人。
应之渡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秒后电话接通,应之渡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我到门口了,开门。”
甘糯听到听筒里的人用嘶哑的声音说:“那、那你敲门,说暗号。”
暗号?
甘糯看向应之渡,然后看到他对着铁门拍了五下,然后说:“天王盖地虎,鸭脖两块五。”
甘糯:“???”噗——
应之渡冲他露出了无奈的笑。
“好、好,大师你可终于来了!”电话那头的人瞬间带出哭腔,甘糯听到屋里传来劈里啪啦的声响,然后传来重物被移开的动静。
大概三分钟后,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道枯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