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气有些热了，一些室外活动开起来，比如烧烤摊，大排檔。苏宁拿着羊肉串和肖凯对吹啤酒，鉴于自己的酒量，她只开了一瓶慢慢陪他喝。

“他之后有找你吗？”苏宁问。

“没有。”肖凯憋屈着脸，实实打了一个酒嗝，摇摇头回道，“电话，信息，一个也没有……挺好的，就这样淡了也好。”

也，好，吗？

苏宁拿起一个肉串，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说的时候眼神黯淡，声音略带苦涩，味道都飘到了她那，呛得苏宁捏起鼻子，拿手在空气中扇了扇，然后轻轻说：“你真是……我该怎么安慰你……那种人有什么好，换一个不好吗？”

“那你和我换心吧。”肖凯有些醉了，开始胡说八道，“如果换走这颗心，或许我会喜欢上别人，不会对一个人死心塌地。”

苏宁表情一滞，后浅浅笑了：“那一定不能和我换心，因为我也是个傻子，喜欢一个人，死心塌地。”

肖凯忽然清醒，闪着眸子看着她，视线在空气中相碰，一瞬间明白了对方，两人面对着笑起来，成了旁桌眼里的两个“疯子”。

“我这个人最怕推心置腹，因为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覆。”酒过三巡，苏宁对肖凯说了这样一句话。

头顶上的风大了，凉凉的，肖凯耳朵听得真切，看着她抱着酒瓶睡，郑重地说：“我不会让你万劫不覆。”

话音刚落，苏宁突然睁开眼，勾着唇笑了笑，又闭上眼。

***

头，好疼……好像要掉了，苏宁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头，坐在床上缓了好久，才敢慢慢抬起头，身体仿佛被掏空。

最近酗酒过度，酒该戒了。

苏宁又缓了会儿下床，倒了一杯水润润喉咙，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做早饭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咕噜”不见了。

找了一圈还是没有，苏宁慌了，坐在沙发上发呆，回忆昨晚回来的情况，“咕噜”可能趁机跑了出去。

确立了猜想，苏宁打开门跑出去，她一遍呼喊它的名字，一遍搜索着走廊各处，走廊上一尘不染，哪有“咕噜”的半只影子。

苏宁转身走到楼梯门，伸手推了下，门很重，很难推开。再者平时没有人走楼梯，“咕噜”不可能从这跑走。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电梯，苏宁伸手按下按钮，等着电梯上来。不时身后传来一个开门声，苏宁下意识回头，听到有人在敲门，声音是从她家那边传来的。

她好奇地走过去，探头一看，陆珩挺立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团白毛，正是她在寻找的“咕噜”。

“它怎么在你那？”苏宁松了气。

“这话应该我问你。”陆珩却说。

苏宁不明，定眼看着他。

“你，天天出去酗酒，不管家里老小，还很有理。”

“……我，也不算酗酒吧。”

就是和朋友小酌一杯，而已啊。

还有他那个口气，说得好像她是整日酗酒不求上进不管家里死活的坏男人，不是啊，我的美人。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虚，头也隐隐作痛，苏宁并起两个指头，在太阳穴上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