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好像还是她的本命年,老话说……苏宁突然狂甩头,她要相信科学,当下找到林音是最重要的。
苏宁稳了稳身,冲向楼上,被前臺妹妹拦下,“美女等一下,你找谁?”
“方昊。”苏宁气势汹汹,“我找方昊。”
“方主编刚刚出去了。”
苏宁低头瞪着她,前臺妹妹怕怕的,微微摇着头,“我没有骗你,方主编和她女朋友出去了。”
女朋友?
“林小姐。”她补充道。
苏宁听到一把推开她,转身冲出去,给林音堂哥打电话,对面嘟了一声就接起,“她在那里吗?”
“没有。”
“……妈的。”
“我给方昊打电话,你等我一下。”苏宁没等他回应便收了线,翻开通话记录找他的号码,没有存,但是也能一眼认出,二话不说拨了过去。
第一次没接。
第二次被按掉了。
第三次响了好久通了。
“方昊,你把她带哪儿去了!”苏宁朝对面不顾形象地大吼,把路过的行人吓得退了几步,看了她好几眼然后拔腿而去。
“……”电话里面一时沈默,在她再次爆发之际,方昊冷冰冰地开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大吼大叫,真不知道阿珩看上你哪儿了。”
后面一句分明带了轻蔑之意。不过苏宁完全不在意,她连这个人都讨厌,所以语气就更无所谓了。
“林音在哪儿?”
她只想知道这件事。
方昊也不多废话,告诉她:“潞河医院。”停顿一下接着说,“不过,她不太方便听电话。”
苏宁呆滞了片刻,喉咙一烫,哽咽出声,“你……别再欺负她了。”然后通知林音堂哥,两个人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医院。
林音堂哥满腔怒火,看见方昊就要挥拳,苏宁走至他们身旁,提醒道:“这里是医院,要打出去打。”
她推开急诊病房的门,林音闭着眼躺在床上,小脸儿煞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十分虚弱,好像经历了劫后余生。
苏宁走到病床前,林音还没睁眼,安静地看不到她呼吸,苏宁转到一侧轻喊她:“音音……”
薄如蝉翼的睫毛动了下,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两颗眼珠浑浊,看着没什么精神。
苏宁伸手握住她的手,转头,视线扫过她的小腹,“痛吗?”
林音反应迟钝,过了两秒才点头,然后抬起手摸着小腹,气息不稳,轻轻地没有重量,“我听你的话把它打掉了,但是他毕竟不属于我一个人,所以我找到他陪我一起,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死心……”
原来她已经清醒了,苏宁由衷的欣慰,接着又听到她说:“前段时间我可能着魔了,竟然想生下孩子,一门心思,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很奇怪,我能听到你们说的每句话,却无法放进心里认真去想……思想好像被这个孩子操控了。但是后来回家看到爸爸妈妈,我突然意识到家庭的重要性,你说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不可以,我不能这样自私……”
苏宁听得眼眶湿润,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看,喉咙微痒,有什么话想爬出来,但是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她难过的说不出话,撇开头,林音抬手放在上面,“你说凡事都事不过三,我觉得我的坏运气用完了,以后会好的,是吧?”
苏宁用力吸了吸鼻子,笑着挤出一句:“一定会好的。”
下午,看着林音坐上车带回家,苏宁也打车回了工作室,大家都在,正常的在工位上做事,默默无言。
苏宁望向总经理办公室,看到陆珩的一节手臂,再转头去看自己的位置,扫过去,发现肖凯的座位空着。
米妮回头,然后点点头。
苏宁径直走过去敲门,里面没有应声,她直接拧开进了。陆珩坐在桌子前,手肘抵着转椅扶手,两只手交叉撑额,看着桌上的欠条。
陆珩闻声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她,瞬间藏起情绪,温柔地看着她,问道:“林音有没有事?”
苏宁神色一楞,回应道:“没事,孩子打掉了。”然后心里猜度,她没有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能让你上班时候跑出去见的人,只有林音一个吧。”陆珩虽然半开玩笑,不过也是事实。
苏宁走近一点,又拿起一支笔把玩,忽然说:“现在,已经多了一个。”
顿时,那个人嘴角的弧度变大,他问:“是我吗?”
苏宁用下巴指了指:“欠条是真的吗?”
没去追究她故意转移话题,陆珩松开手捏起欠条,语速不慌不忙地说:“是真的,我已经让文芮准备钱了。”
苏宁略挑眉:“我们会吃土吗?”
陆珩歪头:“也许。”
呵呵,俩人对视着笑了,窗外阳光强烈,窗内温情暖暖。
作者有话要说:
给林音一点脑子。看到今年作文题目,好悲剧,都是个啥!